他看了林舒一眼,嘴角挂着恬淡的笑意,“我孤身一人,去了那里正合适。”
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烦躁,石家还真是逮着一只羊薅,什么事都指着三柱,不由对秀兰婶子也有了一些埋怨。
“秀兰婶子和石大叔也同意了?”
三柱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忿,心里微暖,只有她会为自己鸣不平吧!
“自然是同意的,不过我去那里,也不是没有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有什么事还能比性命重要。
“我们不是欠了白大夫医药费吗?我答应去战场,但是欠下的银子要由他们两房还清。”三柱语气很是平淡,像是不怎么在意一般。
林舒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不比裴晏清他们有一身武艺在身,去了战场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三柱哥,你要不就别去了,使些银子折了兵税好了。”
三柱摇头,“不用了,这样也好,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,出去看看也好。”
他最后看了林舒一眼,嘴角擎起一抹笑意,“舒舒,你以后跟裴晏清好好过日子吧!”
他正要起身离开,突然问道,“对了,你刚刚说“也”,还有谁要去战场?”
看林舒没有说话,他继续猜道,“可是山子?也不对啊,他们家应该可以拿出这笔银子,不至于让他上去那么凶险的地方?”
反正他打死也不会想的到裴晏清的,林舒也不想再生事端,反正到时候他们会见到的。
再说裴晏清,他正拉着白大夫说话呢。
当白大夫一听说他要去从军的时候,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,“我说裴小子,你不是大白天说胡话吧?”
裴晏清这两天已经见过太多这种反应了,他没有辩驳,只是将他们在府城遇险的事都说了。
这件事他们一行人在路上早就商量好了,谁都不告诉的,就怕传出去对林舒名声不好。
但是对着白大夫他就没有这种忌讳了,以他对林舒的疼爱,绝对只会心疼她,而不会嫌弃她。
果然!
白大夫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,一拳重重的砸在了石桌子上,“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,就知道欺凌弱小,有本事把力气朝北漠人使去?”
裴晏清适时地插嘴,“我只想要获得保护自己,保护她的力量,而战场是获得权势最快的方法。”
白大夫一顿,“裴小子,我理解你的想法,可是战场上刀枪不长眼,那是那么容易的。而且那臭丫头还怀着孩子呢,你就这么一走了之,就不挂心?”
说到这个,裴晏清也一脸忧色,“家里有这么多人帮衬着,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,我今天找你,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老人家。”
白大夫看着他一脸郑重的神色,也严肃了几分,“你说,只有我老头子能办到的,一定不含糊。”
“我想说,万一,我是说万一……我媳妇要是以后生孩子不顺利,那么一定帮我……保大人,无论怎么样,帮我保住大人。”他可以什么都不要,但一定要她好好的。
白大夫心思一转,妇人生产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,也难为他能做出这个选择。
“裴小子,你就放心吧,我会一直关注她的身体状况,尽量不让这种事情发生,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,我一定帮你保住臭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