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夫也是这时候才发现,自始至终手里的娃儿都不曾发出过任何声响,就连方才邓大草弄出那么大动静,这娃儿也是不哭不闹。
他担心这别不是个聋哑娃儿,若真是的话,那这娃儿估计更落不着好了。
看着手里粉嫩粉嫩五官精致的娃儿,和他爹爹模样像了个五成五,但随着产夫看过去时那睁开的璀璨眼眸,却又比他爹爹招妹好看的不知道多少倍了。
这娃若生在富贵人家,那定是个顶个的宠,只是……这穷苦人家的娃儿,长的太俊嘛……
产夫不敢想下去。
他将娃儿翻转过去,眼看着就要用力朝着他的小屁股来一下,那娃儿象征性假假的啊啊呜呜几声,让他收回了手。
“嘿,这娃儿还是个乖的,似乎听懂了我俩的谈话,不想被我打,自个儿哭出声来了。”
产夫对这小娃儿很是喜爱,伸出手指逗弄起手中面无表情,眼睛睁的老大的奶娃娃。
招妹往他手中的娃儿瞧了一眼,眼里的嫌弃也毫不掩饰,谁让这娃又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,还害的他被自家妻主一顿好打。
他这模样被产夫看在眼里,心里暗道这也是个拎不清,颇有些为这投生他家的这奶娃不值当。
但他始终是个外人,不好说他们什么。
他又在这里停留了一小会儿,见招妹也没有给他银钱的意思,自找无趣的将手中娃儿放下,拍拍屁股走人了……
…………
春去秋来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
这家娃儿在长到四岁的时候,因为长年冷着一张脸,嘴又不甜,被邓大草和招妹两人以他模样可人,更能卖个好价钱,好给他们家独幺女买新衣裳为由,将他早早的卖给了城内最大的勾栏院内。
而勾栏院的调教公公在见了这娃儿的模样后,正在为自己能用如此低廉的价钱将他买回而喜不自胜。
谁知在托运去天都的路上,被刚从西北回来的冷大将军瞧见了,强硬的从调教公公手中将娃儿买回。
当时风尘仆仆的冷大将军骑在她专用的骏马上,用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直视新买的娃儿。
见他居然能顶着他的目光不露怯意,并且不卑不亢,又冷静异常,让冷大将军很是满意。
“我叫冷思瑾!是西北大将军,你可愿以后追随、臣服于我!?”
娃儿在听见冷大将军的介绍后,从脏污的牢笼里站起身来。
身姿挺拔,双脚并拢,双手自然下垂,目视冷大将军,面容无悲无喜,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他这模样若是冷大将军身后那一众将士还说的过去,但如今却是在一个四岁小娃身上,这不由的让人感叹这人的与众不同了。
“吾愿!”
小娃儿语气果断,话语简洁不拖沓,显然也是个爽利果决之人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好!我家有个小子与你一般大小,以后你就与他那几个小厮一起跟随他。记住你的新名字——西宁!你们的任务就是誓死保护他、效忠他,你可记住了?”
“西宁……西宁遵令!往后公子死我死!公子活我活!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