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,需要购买的东西很齐全。
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,穆流光恰好碰见和他一起被打包送来的死对头,席慕。
席慕和他一样,也是一身黑色,没露出什么皮肤,一双狭长冷清的狐狸眼,带点嗤笑嘲弄的看向穆流光头顶。
渡灵者内部人员才能看到,彼此两人头上明晃晃顶着的好人值。
此刻,席慕抬眼看穆流光头顶,一个红色的-的数字就顶在穆流光的脑袋上。
穆流光看席慕也一样。
双方的数值一如既往,负得让人很安心。
见到穆流光,席慕黑衣里面传来微弱的嘶嘶声,一条金色的漂亮小蛇从他脖颈处偷偷探出头来看穆流光。
嘶嘶的吐着信子。
然后被席慕假笑着强硬的摁了回去。
穆流光看见那条蛇,也是,杀气四溢。
他歪了歪头,手指轻动,眸底闪着危险黝黑的光,似深渊般平静淡漠。
双方的恩怨,就来自这条蛇。
席慕养了条漂亮的小蛇当宠物,可惜他这条蛇奇葩得很,平时不喜欢吃肉,偏偏喜欢啃花瓣。
除了啃花瓣之外,这条蛇最爱的,就是啃穆流光。
生啃。
像啃花瓣那样啃,牙齿一露,整朵花就被它席卷入肚。
身为一条宠物,它每次看穆流光的眼神,都像是在看猎物。
穆流光想弄死那条天天想吃他的蛇很久了。
偏偏席慕极为宝贝他这条蛇,每次都是假笑着对穆流光说:“它还是条宝宝,你和它计较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,叫穆流光想将眼前这一蛇一人,都给弄死。
“看好你的蛇。”
穆流光对席慕说,语气森然蚀骨,眼底闪着十足的杀戮气。
两人便是因此成为了死对头。
两人身上杀戮气息重,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,一旁的人瑟瑟发抖。
席慕的生活经验丰富些,知道具体要买的东西有哪些。
穆流光不着痕迹的跟在他身后,见他拿了哪些东西,也拿了相同的。
来之前,有人给过穆流光和席慕一张卡,里面的钱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很长时间。
“麻烦让让。”
帮忙给超市送货物的许元,身前抱着一堆比他人还要高的纸盒子,费力的走到对应的货架前。
昨天晚上发生那些事,许元心里很难过,很没有出息的躲在被窝里面哭了一晚上,整个人第二天提不起一点力气来。
但他今天还有兼职,情绪再怎么不好,也得藏着掖着,先把当前的活给干完了再说。
许元在干活的同时,小花种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许元的肩膀上睡觉。
昨天刷视频熬夜熬太晚,今天早上又在早八课堂上吸收了太多能量,小花种现在困倦得不行。
两片鲜嫩的绿叶十分快乐的舒展开来,睡得迷迷糊糊的,睡姿很是放荡不羁。
因着别人看不见它,它没有任何约束,躺在许元的肩膀上怎么晃动都没有关系。
手里抱的箱子太多,有些遮挡眼前的视线,再加上许元今天没有什么精气神,许元一个不注意,身前的箱子摇晃着要落。
他费力的维持着平衡,下一刻,有一双手轻轻扶住了晃动的箱子。
“谢,谢谢。”
待东西稳下来后,许元对对面的人道了谢。
“嗯。”
穆流光低头看自己的好人值,细碎的黑发遮挡住漆黑如墨的冷戾眉眼,无端在他身上生出一股柔和感。
分值跳动了一下,现在是-9999。
帮助完人后,穆流光抱着自己的东西,神情冷淡的和许元擦肩而过。
没走几步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许元肩上。
穆流光察觉到了精怪的味道,但细看,又似乎没有。
他抬脚走了。
熟悉的味道一闪而过,正睡得正香的小花种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,四处张望。
可惜,只看见了黑色的衣角。
小花种这下睡不着了。
它恶狠狠的用绿叶戳着许元的肩膀,然后又蔫答答的垂下。
小花种有一个秘密。
它想找一个人。
找了很久了。
一直没有找到。
但它记得那个人的味道。
在未吞噬人的生魂之前,它是一个人养的一朵花。
它开了花,花枯萎了,它将自己又变成了花种,静静的埋在泥土里。
然后吞噬了残缺的生魂,吸收世界的戾气后,长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它事业脑这么强,这么努力的吸收能量,便是想要变成人后,去找他。
小花种今天真情实感的有些难过,连许元晚上又准备去找贺川道歉的糟心事,都暂时不打算管了。
谁知道,晚上它跟着许元去到502寝室后,阴差阳错的,在那间宿舍里面,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人。
许元提着他在外面买的鸡汤,眼红红的敲了敲502宿舍的门。
贺川他们几个人现在还没有回来,宿舍暂时只有穆流光和钱多多两个人。
穆流光今天遇见许元挣的那一分好人值到现在还没有被扣回去,他心情还算愉快,主动来给许元开了门。
门一开,小花种迎面看过去,这一看,就是一眼万年。
一见钟情,见色起意,色鬼扑食,饿狼出窍……
各种诡异奇怪的成语在小花种的脑袋里面转了一圈,最后悠悠杨杨落下的,只有一个想法。
它找到它要找的人了。
小花花安静的看了穆流光很久,从漂亮的眉眼到鼻子,到唇瓣。
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。
时间太长,就连小花也不太记得清,养它的那个人,是不是就长现在这副模样。
它只是一直记得,养花的人,有一双黑沉漂亮的眼睛,里面凝聚了世间最耀眼的星河。
眼前的人,和记忆中似乎有了区别,眉眼漂亮,但带上极度的危险感和锋利感,里面没有沉满星河,只余一片的孤寂和沉静。
偶尔伴随着些杀戮的狠戾。
和记忆中的那双眼睛,有了很大的区别。
但看见穆流光的那一刻,小花依旧认出了他。
岁月变迁,时光流逝,高楼大厦被摧毁,又被建起,万千的人从小花身旁走过。
无数的欲望恶念将它携裹住。
它是一朵恶劣,但孤独的花。
失去了饲养者的花,是一朵不完整的花。
每一朵花,生来之时,无声的使命感沁入它们这短暂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