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阵?也不过如此。楚玥笑着扫视一眼。
我说过,不是来报仇的,若真想报仇,你们早就没命可活了。
白瑜欢喜一笑。
她转身,对凌云勾了勾手,他手中的纸张自动脱离,飞到她面前。
楚玥简单的阅览一番,眼中闪过片刻愕然,慢慢的偏头看向柳歆。
纸张又飞过去。
柳歆不明所以的接过,待仔细看完,指关攥紧,满眼不敢置信。
上面有你的出生时辰,是你亲生母亲的遗信。
凌云鼓起勇气,走上前一步,边走边说着:这是我在柳先正那翻出来的,师母的亲笔信,这字迹我都认得。
而之所以没有被毁掉,是因为这绵纸是用天蚕灵丝制成,一般的灵火难以销毁。
顿了顿,缓一下悲痛的心情,红了眼,你的父亲……是柳如安,我师父。
柳歆如遭五雷轰顶,脸色唰的一下子惨白,眼里泛起泪花,仍是不敢置信,不…不可能……
众人也不由得大吃一惊。
凌云慢慢走到她面前,猩红的眼底带着气恨,替她解释着信中所写的话,你的父亲,前前任掌门,当初刚上任的那一年,你恰好出生。
柳先正对你父亲所拥有的一切很是妒恨,于是他策划了一场意外,家突遭变故的意外。
先仿照师父的字迹给我写了一封信,把我支开。
随后,他作为你的小叔,拿上好酒礼物前去探望师父,顺便庆贺你的诞生。
那次是家宴,没有什么外人参加。
师父还笑着给他倒酒,却怎么都没想到那酒里……被下了毒。
柳歆的泪水瞬间滑落。
凌云咽了咽发哽的喉,含泪继续说着:师母当时在照看你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当贴身的侍女前去酒宴的时候,正好瞧见那一幕,匆匆忙忙的跑回去,告诉你母亲。
她也是万分不愿相信,想要出去看个明白,看看她的夫君。
但侍女告诉她,让她快点逃。
没等她们逃出门,就听到了脚步声,还有被杀害的惨叫。
师母自知逃不过,快速的写了一封信塞在襁褓中交给侍女赶紧跑,她去拖住人。
柳歆抽泣不已,哭得浑身颤抖,泪水一滴滴浸没于纸张。
可还是被抓住了,他杀完侍女,夺走你,本也想痛下杀手,但发现你体内的灵根,是难得一遇修炼的好苗子。
最后才没将你扼杀,抱着你踏出满地血淋淋的家。
众弟子听完一切,面面相觑,连连震惊。
柳歆哭得不能自抑,身子微弓,掩面而泣。
凌云踌躇了一下,走近,伸手握住她的肩。
她猛的将脸埋进胸膛,崩溃的闷声痛哭,紧紧揪住衣裳。
整整这么多年,都在认贼作父,在杀父仇人的膝下长大,事事听从,绝无二心。
所有的关心爱护,原来都是假的。
杀害至亲的仇人,认贼作父……
笑话,她就是个笑话。
九泉之下,亲生父母瞧见这般,该是多么的痛心。
莫大的悲痛将她笼罩,气恨、不甘、痛苦全都积压成石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凌云抱紧了些,泪眼凝着恨,死死握紧拳。
楚玥暗自长叹一口气,这玉仙派的秘密,竟比想象中的还要多。
转身走到白瑜身边,看来柳先正,是留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