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纪景行的这话,让墨御酌手下的动作稍停顿了一下,随即又只继续着,他那被遮住的双眼下一侧嘴角浅浅勾着,笑了一下,那笑显得无力,无奈而又带着心酸。
“看来,他们都跟你们说了。”
墨御酌这话极为心凉的说着,随即又转而一副坦然,他将手中的包扎收着尾,又移回那木案中央,一边收着案上的一应用物,一边又缓缓继道着:
“自那次坠崖后,我流落司外,修养数年,这副身子无用,便是这双眼…也落下了顽疾。寻常视物尚可,但在这遍布毒雾的令司,却总要时时药敷!”
墨御酌这话有些凄凉的说着,却又带着丝勉强的笑意挂着,他同一旁的纪景行望去稍点了个头,“抱歉!是我语多失礼了!”
他这话说着,随即又将身下案上的一小瓷瓶往景行身边推了推,“此药用于外敷,近日来莫要再妄动内力,不出半月便可痊愈!”
这话正说着,纪景行此时已理好手臂上的衣服,站了起来。而他看着那小瓷瓶,却还未及多言,身前的墨御酌便又浅浅道着:
“代掌门既同少城主选择入了这令司,日后行事便只能全然靠自己了!出了这院子往前,有一座侧殿,风景甚优,想来,代掌门和少城主很乐意去在那里住下!只是我闻二位来的消息突然,无为司又素来清静,无司徒伺奉,那侧殿尚还未来得及清扫,代掌门若无事,便先去归置一番吧!所缺一应用物,唤方才送你们来的七劫便可!”
听着墨御酌这番似有逐客之意的话,纪景行的眼神稍沉着,他紧紧看着眼前的墨御酌,似思量着什么。随即又浅浅的声音同那墨御酌道着,“多谢司君,在下还有一事,想向阁下请教!”
他稍向眼前的墨御酌示了个礼,随即便又继言着,“司君曾中‘心下松’之毒,可知中此毒者,若无解药,体内亦无内力压制,可有旁法能使其活下!”
一闻着景行的这话,让墨御酌稍顿了一下,却也只是一瞬,随即便又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回着,“毒术难究,医术亦多可能。‘心下松’之毒看似凶猛,但医术高超者想要抑制此毒,也非难事。我曾经倒见也过些许这样的人,毒虽暂时压制,但却非长久之计,无一善终。”
那墨御酌浅浅的语气说着这话,稍作感慨,随即又继言着,“不过代掌门你的处境与他们不同,若你想解此毒?我或可助你,只是,这毒伴你多年,若想彻底解毒,靠寻常之法无用,直接服下解药又或有险境,尚需颇费些时日!”
听罢墨御酌的这番话,景行只浅浅的声音道着,“不劳烦司君了!”
他这话说着,便取了案上墨御酌推来的小瓷瓶,又向眼前的墨御酌点了个头,“在下告辞!”
说着,便转身离了那亭内,而却未等再走两步便又慢着步子停了下来,他未再转回身来,只缓缓的声音又问着,“方才司君所说,那些暂压‘心下松’的人,最后都未得善终吗?”
听着身前传来的这话,墨御酌缓缓而肯定的声音回着,“是!…万念俱灰,了无生意!”
一下闻此言,纪景行立在原地,他沉下眼神,稍顿了一下,随即又重新抬眼看着前方,出了院内。
而此时,身后亭内的墨御酌尚还站着,他的头稍稍沉下,而有气无力的声音自言着,“倘若真是死了,倒还真成了个笑话!”
他这话说着,又一副低沉的样子。
而此时,从院内一侧走来的茱砂静静看着亭内的墨御酌,话虽未言,而那神色眼神却像是一下没了平日待旁人那般的冷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