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洁从头到尾,看完叶支花连打带骂,撵跑二婶。
她恍恍惚惚。
直到被大姐喊到东屋,看到可爱的外甥女,她才反应过来:
“大姐?你不是在婆家坐月子吗?”
张晓娟笑:“咱娘接我回来的?”
张晓洁:“……”
咋不太相信呢?
当地说法,出嫁闺女是不能在娘家坐月子的。
就是出去租房子,人家房东也忌讳。
之前大姐哭诉过,婆家不好。
娘还不是眼睁睁看着?
张晓娟一瞧妹妹神情,就知道她想什么。
“你也觉着不可思议吧?”张晓娟笑:“我也觉着不敢想象,当时娘拽我回家,我整人……就像走了好久夜路,终于看到一盏灯光一样。”
“这两天冷眼看着发生的一桩桩事,娘确实变了。”
张晓洁:“……”
人与人悲伤并不相通。
且看着。
这边叶支花给张有粮脸消完毒,转身就要去做饭。
张老太一把将人摁下:“你跑一天了,我做吧。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老太太突然变这么好?
张有粮悄声解释:“那碗凉皮不是咱娘偷偷给素梅的吗?”
叶支花恍然大悟。
老太太这是愧疚。
就……
算啦,就让她做吧。
结果饭做好,张素梅又来了。
不过这一回,是哭着来的。
“娘……”她头发散乱,两眼红肿,一屁股坐到饭桌前。
“娘,你说我好心给大成一碗凉皮,还错了吗?”
“二嫂子忒不讲究,直接当着我婆婆面骂,讹了我二十块钱。”
“我对她那么好,不但借钱给她交学费,还帮她质问大嫂。”
“她怎么好赖人不分呢?”
饭桌上,没一个搭理她的。
就连张晓洁,抬头看看,接着干饭。
只有张老太说了一声:“该!”
张素梅撇嘴,又骂骂咧咧哭了一会,看大家吃的那么香,也饿了。
她被方巧云闹得,饭都没吃上。
“我不爱喝疙瘩汤!”张素梅说:“晓洁你去拿碗,用开水给我冲个鸡蛋,再泡一把馓子。”
叶支花买的馓子和口酥,随手放在供桌上,没来得及收起。
张素梅倒是眼尖。
张晓洁默默起身,按照张素梅说的,给她泡好馓子,继续坐下吃饭。
张素梅等饭凉的空儿,又说起张晓洁:“还上学呢,你一丫……唉娘你又掐我!”
一抬头,发现不止张老太,张有粮也在瞪她。
更不用说叶支花,目光简直要吞了她。
张素梅想起被对方扔出去的时候,缩了缩脖子,终于闭上嘴。
张老太松口气,赶紧转移话题:“哎,如果晓兰在,咱一家就齐了!”
张素梅没忍住,又开口:“对啊,来了三趟都没看见兰妮儿,她又不上学,去哪儿了?”
叶支花也一拍脑袋。
闹闹哄哄两三天,真忘了问二闺女。
她看向张晓洁,因为二闺女和三闺女关系最好。
张晓洁:“……放心吧,二姐好得很。”
她低下头,掩饰了目光里的嘲讽。
所以,还是心里没有闺女,否则怎么会忘了。
被大家惦记的张晓兰,正站在海市的批发街上,面左右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