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逢年不过节,两个姐姐带着东西来家里,叶青贤真心以为是来看孩子的。
“……”叶支花沉默一下,说:“麻烦她舅了,那另外还有一件事,我想让你帮忙出个主意。”
她说起老李家告状的事儿。
叶英秀在旁边补充:“对对对,青贤你让你老丈人帮忙打听打听,凭啥告咱,用不用咱给赔偿?”
叶支花很担心:“你说这事,对孩子将来影响不影响?”
叶青贤皱皱眉,思考一下,说:“大姐、二姐,姐夫,我有同事家属在法院上班。”
他让两个姐和张有粮在家先坐会儿,出门找同事打听去了。
叶支花坐立不安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反正叶支花感觉过了一个世纪。
叶青贤终于回来了,还带来了他同事的家属。
家属问了一遍情况,说:“这事我还真知道,毕竟见义勇为后反手将受助人告了的事儿,挺稀罕。”
叶支花紧张起来:“那……那应该告吗?”
家属笑了笑,给屋里所有人普了一遍法。
根据民法,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,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,受害人有请求补偿的权益。
叶支花很认真的听。
知道人老李家可以告,她又问:“那对我孩子将来,有没有啥影响?”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。
那位家属想一想:“不太确定,按照原则来说民事诉讼对孩子其实没影响,但也说不准。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好的吧。
万分感谢的送走人家,叶支花陷入沉默。
其他人也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叶支花一拍手:“还是得让老李家撤诉!”
但凡有一点对孩子不好,她都得想办法清除。
“这样,你们在家等着,我去医院找老李家人去!”叶支花说干就干,拔腿就走。
张有粮和叶家姐弟想跟着去,叶支花以人多嘴杂为理由,只带了叶青贤一个。
弟弟有文化,有社会地位,带着能壮胆。
县中心医院,神经外科住院部。
李老汉从食堂买了饭进来,用手捧着,小心绕开病房里来来往往的陪护家属。
正给孩子扇风的李乐娘看见,皱眉:“又买饭,这一天天得花多少钱。”
“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咱啃干馍馍,大夫说要加营养。”李老汉将打的鸡汤放床头柜,小心用开水温着。
李乐娘又叹气:“钱还剩不剩?”
“剩点,不多。”李老汉也犯愁。
算上家里的,借的,还有从张家二房翻出来的,连手术费都不够,更别说住院费。
还是求了医院先赊着,这才住下,给孩子动了手术。
想想以后的养护,李老汉的腰更弯了。
叶支花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。
“李哥,李嫂子!”叶支花打着招呼就进屋。
叶青贤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从家拿的两罐麦乳精。
李老汉夫妻看看叶支花,又瞅瞅一看就是干部的叶青贤。
两口子对视一眼,噗通一声,冲着叶支花就跪下去。
李老汉:“大妹子,我们也是没办法,你可怜可怜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