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支花不会阴阳怪气,也不会拐弯抹角。
她就是一实诚人,讲究打直球:“弟妹,你给两颗鸡蛋就这么心疼?”
“就算分家,娘还是大家的娘,说好的每家每月给娘三十斤粮食,你们一直没动静。”
“这都多久了,才过来送鸡蛋,还就两颗,该说你们不孝顺呢,还是说你们不孝顺呢?”
方巧云气的脸都红了:“这跟两颗鸡蛋啥关系,再说鸡蛋不是给娘的……”
“咋滴,两颗鸡蛋都舍不得给娘,那你来干啥,滚吧!”叶支花两三句话,就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:
“多大个人了,站着比人家高,躺着比人家长,一天天不干正经事,孝顺娘两颗鸡蛋就心疼的叭叭叭。”
“你也说我现在挣钱,那是事业女性了,哪有空跟你一个又馋又懒的熊娘们搞低级斗争。”
“有那闲功夫我多做几张凉皮,给我闺女挣学费不好吗?”
“走吧,我们家不欢迎你。”
“爱听不爱听我都是这话,主打就是一个实话实说!”
方巧云:“……”
她气哭了。
当着这么多村里人,叶支花是一点脸都不给她留啊!
她还要争辩两句,挽回脸面。
其余人不乐意了:
“巧云,走吧,回家吧,丢不够人咋滴?”
“就是呢,本来挺高兴的日子,你非要出来闹。”
“回去吧回去吧!”
说着就有人将她推了出去。
方巧云稀里糊涂就被推回自己家了。
你说气不气吧!
叶支花,我跟你不共戴天!
撵走方巧云,叶支花立马露出笑脸,那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方巧云的厌恶啊。
村里人都精着呢,立马就有人说方巧云坏话。
叶支花摆摆手:“咱不提那糟心玩意,咱说说高兴的事儿!”
“我咋听说,最近村里有人去镇上炒瓜子卖,还有烙饼的?”
卖瓜子的还行,镇上有镇中。
学生娃娃爱零嘴。
下课的时候一毛钱一纸包瓜子,边嗑边聊天。
生意还不错。
卖烙饼的就不行了:“家家都会,没人花冤枉钱,摆了两天摊就不去了。”
叶支花支招:“那是你没找对地,咱农村人挣钱不容易,谁舍得浪费那钱。”
“你还得去城里,厂门口,学校门口,机关单位门口。”
“他们手里有钱,尤其年轻人或者家里没老人照顾的,累一天都不爱做饭,就喜欢买着吃。”
叶支花同大家伙交流气摆摊的经验。
刚才方巧云扯了一嗓子共同富裕,好多人听见了。
叶支花知道对方想要凉皮方子。
但村里人不是啊。
再说乡邻乡亲,就该互相帮助。
否则将来有啥事,连个帮场的人都没有。
所以只要他们懂事,叶支花并不吝啬分享自己经验。
毕竟一个人挣不了所有生意的钱。
只是送走了贺喜的相亲,叶支花立马收了笑脸,看得张有粮一愣一愣的。
“张有粮!”叶支花问他:“你打听没有,二房到底为啥非要咱凉皮方子?”
张有粮说:“说是大豹谈的那个对象,家里不要彩礼,想要凉皮方子。”
对象?
“是不是叫刘翠红?”叶支花问。
上辈子,二侄媳妇就叫这个。
果然张有粮点点头。
叶支花冷笑:“真是给他娘找了个好亲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