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问路的,都穿着制服,自行车上还挂着公文包。
叶支花想着,莫不是张大虎要判了,人家来走访?
她上前问:“同志,你们是为张大虎来的吗?”
两位同志职业素养高,很快从愣神恢复正常。
见有人搭话,便说:“是的,我们是检察院的,来张大虎家做个走访。”
叶支花知道,判刑之前,好像检察院要来核实确认犯罪事实,确定以后提起公诉。
上辈子就有过这一遭。
她指一指树上:“这位就是张大虎的娘,张大虎爹不在家,你们就问她吧。”
检察院的同志为难的指一指大树。
叶支花压低声音:“正发疯伤人呢,为了你们安全,你们就这样问吧,如果有啥不明白的,我帮忙翻译。”
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。
检察院的同志:“……”
两人商量一番,真就打算站这问。
主要还是周围有群众,可以帮忙佐证真实性。
于是两名同志开始询问张大虎平时的一些表现。
方巧云肯定说儿子好。
邻居小媳妇撇嘴:“好啥,脾气冲动爱干架,说不上两句就动手。”
张家六奶奶:“打小就不是好玩意,揍过我重孙子。”
刘家大爷:“砸过我家猪圈,踢过李家大门,放炮炸过鱼。”
其实这些事,村里哪个熊孩子没干过?
但集中控诉到两名检察院同志耳朵里,就不一样了。
张大虎从小,就是个暴力分子啊!
两名同志将这些事,都记在小本本上。
方巧云气死了,又开始骂,骂所有人。
叶支花叹气:“我可知道大虎为啥那么暴躁了,遗传他娘!”
检察院同志点点头。
从遗传学上讲,有这个可能。
记下来记下来!
两名同志又在小本本上写啊写。
方巧云气得要炸,在树上张牙舞爪。
歪脖子老槐树生气了,于是咔嚓一声,方巧云挂着的那个树枝断掉。
她啪一声落到地上,摔了个狗啃式,疼的脑子懵半天。
还是检察院的同志,将她扶了起来。
方巧云当着公家人,不敢打叶支花,主要打不过,怕又被挂树上。
她狠狠瞪一眼叶支花后,忙问检察院的同志:“同志,我儿子啥时候能出来啊?”
检察院的两名同志对视一眼,耐心解释:“他涉嫌暴力打人,给当事人造成二级伤残,要判刑。”
“不过呢,如果认罪态度良好,及时补偿受害人,量刑上可以从轻。”
方巧云听到要判刑,人就傻了,后面的话就没听进去。
她一把抓住检察院同志的袖子,哭着哀求:“不能判啊,判了他这辈子就毁了!”
叶支花旁边说道:“那人家李乐本来要考高中,被他打的退学休养,人家一辈子不毁了?”
方巧云怒视叶支花。
叶支花又说:“你瞪我有啥用,人家同志都说了,积极补偿,你要赔钱!”
“我赔过了!”现在方巧云,不能听到钱这个字:“当时李家就将我家钱抢走了!”
检察院的同志见她这个态度,皱起眉头。
于是在小本本上记:不是主动赔偿,态度恶劣。
方巧云一眼瞥见恶劣两个人,就想去抢小本本。
检察院同志厉声呵斥。
方巧云不听,要他们改。
叶支花一把将方巧云甩出去:“你这叫干涉公务,袭击公差,晓得不!”
一下扣那么大帽子,方巧云不敢动了,表情却很忿忿。
叶支花又对检察院同志说:“同志,她脑子不清楚,要不你给我说吧,我是张大虎的大娘。”
“您就说,张大虎这种情况,要怎么判,赔偿人家受害者多少钱?”
跟方巧云比,叶支花又懂事又清醒。
检察院的同志当然乐意同叶支花谈。
于是他们接着叶支花的话说:“目前施暴人认罪良好,希望家里能多赔偿点金额,让他从轻量刑。”
叶支花转头就对方巧云说:“你赶紧凑多点钱,张大虎就能少判两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