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屁有福,我看你没福!
叶支花在心里嘀咕两句,问:“你蹲我家门口干啥,做贼?”
“嫂子!”张有福突然抬高声音,在寂静的晚上特别嘹亮。
“汪、汪、汪!”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回应了两声。
张有福被狗一搅和,准备好的一肚子谴责,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出来。
他重新组织了下语言,磕磕巴巴张口:“嫂子,你将我媳妇怎么了?你为啥老针对我们家呢,像以前那样和和美美不好吗?”
叶支花翻个白眼:“我当牛做马你们舒服享受的和和和美美吗?张有福你脸呢?”
张有福不理解:“你没儿子,多干点活,将来侄子给养老,怎么就不对?”
“算了,你脑子中邪,我不跟你计较!”
“你把我媳妇还给我!”
原来是要媳妇来了。
想也知道,张有福又懒又馋,家里孩子也被从前傻不拉几的叶支花惯的,啥也不会干,啥也不愿意看,就等着有人往嘴里送。
方巧云虽然也懒,可到底在娘家做惯活的,还是个当妈的。
多少能做点活。
叶支花想通后,更看不起张有福。
她甚至一句话,都懒得同对方说。
非要说的话,那就一个字:“滚!”
叶支花捏了捏手指,咔吧咔吧作响。
张有福惊呆了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“嫂子!”张有福很愤怒:“嫂子你太过分!我现在就回家去,等你亲自过去解释!”
他转身就跑。
叶支花:“……”
但凡晚跑一会,巴掌就呼他脸上了。
张有福憋屈啊。
他跑回家,关上院门,关上屋门,一屁股坐在板凳上。
张大成没睡,点着煤油灯等他回来。
张大豹想去睡,张大成死拽着,不让。
“爹,我娘……”张大成一听说方巧云被公安带走,人都慌了。
他想当官。
可是如果方巧云被抓进去,蹲大牢,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影响他前途。
所以方巧云被抓,家里最忧心的,反而是他张大成。
张有福看见儿子这么担忧,很是欣慰:“你能关心你娘,说明是个孝顺孩子。”
这么孝顺的孩子,可不能被连累。
只是……
张有福叹气:“你大娘啥也没说,看见我就骂,跟中邪一样!”
张大成垂下头。
大娘最近表现,确实跟中邪一样。
如果还像以前,什么好吃的都给他,什么活都承包就好了。
这样以后他出去求学,有大娘和三个堂姐,他就不会担心学费,也能在城市顺利安家。
可惜,大娘变了。
“二哥,你怎么看?”张大成推打瞌睡的张大豹。
张大豹一脸生无可恋:“除了翠红,我谁也不想看。”
“……”张大成转转眼珠:“你娶不了翠红姐,就是因为大娘不肯早早给凉皮方子。”
张大豹一愣。
对哦。
他怎么没想到。
张大豹对叶支花,顿时怨气横生。
张大成又说:“大娘如果没有中邪就好了,二哥你有什么好办吗?”
“那还不容易,找个神婆驱邪!”张大豹不假思索。
张大成皱眉,为难的看向张有福:“爹,这是封建迷信,万一被公安局发现……”
张有福想想被叶支花压制的憋屈,一拍大腿:“死马当活马医,万一成呢?”
张大成就不再说话了。
等第二天一早,见张有福和张大成似乎忘了昨天商量的事儿,你推我我推你,都光想着赖掉做饭这件事。
张大成又叹口气:“如果大娘没中邪,咱们就不愁没人做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