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婶没有再来找麻烦,钟朝阳和三个狗腿子也不再来。
叶支花高兴之余,有点忐忑。
毕竟按照小吃街上摊主们的说法,胖婶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。
另外她还有个更大的心事。
就是张晓洁,依旧对她爱答不理。
叶支花每天生活很规律,早起做凉皮,中午傍晚进城卖凉皮。
卖完凉皮,她就去破烂街门市看看两个女儿。
张晓洁不是不在,就是见她点点头,躲到一边。
叶支花有心同她说两句话,张晓洁已经掏出练习册,沉溺其中。
就……
偷偷问张晓兰,张晓兰这妮子滑头的很,打着哈哈就过去,再问就是她也不清楚,让叶支花别着急,心是慢慢暖起来的。
叶支花只能憋着。
今天凉皮生意依旧火爆,毕竟天越来越热,大家累一天,回到家都不愿意对着个火炉子做饭。
而且棉麻厂最近集体涨了工资,基层职工都领到手都有一百五十块。
再加上绩效和逢年过节福利,职工手里宽裕很多。
而且上面对物价上涨重拳出击,初见成效。
大家伙,又活过来。
那必须吃吃喝喝。
叶支花比往常更早收摊。
有老食客劝她:“每天多做点,不够吃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,哪里忙得过来。”叶支花耐心解释两句,随后收摊。
她的摊子依旧放在叶英秀家里,时刻防止胖婶故计重演。
不过今天,哪怕叶英秀婆婆嘴撅的能挂两个水桶,叶支花也没有立刻走。
叶英秀也不让她走:“大姐,天早着呢,吃过饭再走。”
“中午你送来的马蜂菜,我蒸了菜龙,咱再切个烧牛肉,熬锅稀饭,简简单单一顿饭。”
钱老太旁边撇嘴。
叶英秀根本不鸟她。
如今在钱家,她是老大。
钱老太哼一声,出门遛弯,眼不见为净。
叶英秀翻个白眼,对着叶支花就说了婆婆两句坏话:“还是你婆婆好,不管事,也没有重男轻女。”
“我婆家嫂子不是连生两个闺女吗?中间又怀了几次,找熟人查还是女娃,全流了。”
“现在政策又不允许,我婆婆撵着嫂子去外地亲戚家躲着,必须生个儿子才能回来。”
“你是没见,我嫂子才三十九岁,那脸色焦黄,身体弱的风一吹就倒。”
叶支花就说,都是一个厂里一个院里住着,怎么没见过叶英秀婆家兄嫂。
原来去当超生游击队了。
叶英秀冷哼一声:“如果我也两个闺女,我可不学我嫂子,闺女怎么了,闺女一样撑起娘的天!”
“大姐,其实我就佩服你,在农村都能挺住压力,守着三朵金花过的风生云起。”
叶支花闻言,苦笑一声。
她也就是比别人多活两辈子,才想通。
“英秀……”叶支花在心里,斟酌着语言。
“姨姨,姨姨!”
叶支花还没想好怎么开口,就看到邻居那个小姑娘,就那个周美玲的女儿,急匆匆闯进来。
叶英秀惊讶:“媛媛,怎么了?”
六岁的程媛媛哭着说:“姨姨,快去看看我妈妈,呜呜呜~~妈妈头疼,吃了好多药片,我喊不醒!”
叶支花,比叶英秀反应更大,箭一般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