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因为警力有限,就下放了一些权力给单位保卫科。
尤其大厂保卫科,简直厂里的公安,啥事都管,甚至有直接逮捕人给档案留案底的权利,很吃香。
钟朝阳一直想进保卫科,之前陶仁显作祟,进不去。
现在终于如愿以偿。
钟朝阳心里那个美。
尤其感受到四周羡慕的目光,他腰杆挺的更直溜,大方的一挥手:“大姨,以后你摊子我罩着!”
第一狗腿立马点头:“对,这条小吃街,以后由我们四个管理。”
叶支花一愣:“不是工商所的人管吗?”
“这是棉麻厂的地盘,凭啥要他们管?”第一狗腿第一个不服气。
叶支花笑一笑。
还是年轻。
但她也没资格说啥,手脚麻利调好凉皮递了过去:“既然以后靠你们罩着,这四碗凉皮大姨我不收钱了。”
钟朝阳摆手:“那不行,我们行的正坐得直,不干那种鱼肉乡里的事儿。”
他坚决将钱投进钱箱。
随后,钟朝阳捂着嘴,小声对叶支花说:“大姨,我这也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,帮您盯着胖婶和她亲戚陶仁显,以防万一。”
“最近,陶仁显一直找厂长,不知道憋什么坏水,您等着,我肯定能打听出来。”
叶支花觉着钟朝阳这小伙,心眼虽然多,到底年纪不大,带着点天真。
她也压低声音:“那你细心点,别被发现。”
陶仁显,最近确实挺忙活。
胖婶提的那个市场管理,陶仁显专门找报纸,找外地同学打听。
建一个自己的市场,收费名目多着呢。
比如电费、卫生费、租金等等等等。
陶仁显偷偷算了一笔账,市场如果大点,能容纳一二百个摊位。
他从中再操作一下,最少能到手四五千。
两年就干成万元户。
娘的!
心砰砰跳怎么办?
陶仁显备好材料,就去游说厂长,想将篮球场给改成棉麻厂的市场,卖菜的卖小吃的,通通撵进去,统一管理,统一收费。
厂长一天天忙的都是大事,这点小事他让陶仁显找其他中层领导,三分之二以上同意,就建!
陶仁显最近,忙活的就是游说其他中层干部。
钟朝阳还没能力打听到领导层的事儿,目前也是啥也不知道。
但他锲而不舍,一直派狗腿盯梢。
知道陶仁显最近动作不小。
就像今天,趁着夜色,陶仁显提着兜香蕉,进了程万里的家。
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,家属院门口那个道,都快被挤满了,从早到晚,乱哄哄的,不少人反应。”
陶仁显笑着说:“我这两天派了保卫科的人天天去巡逻,一点用都不管。”
“卖菜的乱扔菜叶子,卖饭的随地泼污水,这样下去不是个事。”
“身为厂办副主任兼保卫科科长,为了厂职工的利益,这事我必须得管起来。”
“得了,别在我面前打官腔。”程万里刚从医院回来,哄睡了两个孩子,浑身疲惫,他暂时不想理公事:“这事其他人知道吗?”
“啊!”陶仁显眼珠子滴溜溜转:“钟科长他们几个,还不晓得。”
“不过厂长说,三分之二同意,这事就能成!他们的意见不重要。”
程万里一听,就知道陶仁显只找了跟他交好的,和自己这种中间派。
真烦。
程万里说:“我知道了,会考虑,你先回去吧。”
说完就起身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