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支花想了想,终于想了起来。
那天村里的二赖子,问马奔,买大姑娘生的不要的孩子,算不算犯罪。
叶支花当时就将二赖子亲戚在妇幼保健院的工作,有作案嫌疑的事儿告诉了马奔。
马奔回去向李忠贞打报告。
李忠贞转头告诉了县局的领导。
县局悄悄布控,果然抓住了二赖子亲戚的现行。
“在我们发现之前,他已经出手两个大胖小子了,孩子父母都以为生的是死婴呢。”马奔说:“县局立了大功,要奖我和李队,我俩可不敢居功。”
这才有了送奖金给叶支花的事儿。
李忠贞将信封交到叶支花手里:“钱不多,四百。”
张晓兰眼睛亮了亮:“那余下的六百,我找赵艳借,反正她留着钱,也会被她妈坑走给她嫂子花。”
为难孟兴军一年的债,突然就没了。
孟兴军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激动,挨个鞠躬过去:“谢谢,谢谢!”
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
张晓兰等他鞠完躬,冷笑:“孟兴军,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这钱是借你的,你得还!”
“回头把欠条给我签了,李队和马队两名警察同志做证人,不怕你赖账!”
“欠款从你工资里扣!”
“以后,你就给我白干活,牛马知道吗,你以后就是我牛马!”
孟兴军张张嘴,本想说把房子抵押给对方。
可房子并不值钱,最多卖千把。
他只能自己说通自己:“牛马就牛马!”
跟谁干不是干。
换个老板,不一定有张晓兰有人情味呢。
再说这家老头多好忽悠,他在这里安逸的很。
张有粮叹口气,太贵,没爱了!
大雨下了一夜,第二天也没停。
叶支花今天彻底不能出摊,索性在家休息一天。
到中午的时候,雨势小了些。
邻居间开始走动。
张晓兰和张晓娟去隔壁找刘家小媳妇。
刘家小媳妇陪嫁里有缝纫机,手艺也不错,张晓兰将做头饰的事儿说了。
“手巧的做花样,一件一分五,手笨的负责粘一块,一件一分,按件计工资。”张晓兰结合本地物价水平,以及外地这种情况,将工钱大概说了:
“但是每个人,每天要保证最低做五十件,上不封顶,越多越好。”
农村妇女手巧,衣服鞋子都是自己做。
小小头饰不在话下。
五十件听着多,说着话拉着呱,一会功夫就做好。
刘家小媳妇肯定跟着干:“我在家看孩子,一分钱不挣,要个钱可难了,你这个活好,不用出门还能挣钱。”
她手脚麻利,一天一百件算,一个月能挣好几十,赶上城里人工资了。
当然,她还不知道城里人已经开始涨工资了,比较的还是前两年的水平。
张晓兰又在村里,找了几家跟刘家小媳妇情况一样的。
后来就不用她出门了,村里消息传的快,大家听说有钱赚,张家大房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
大家纷纷围着张晓兰和张晓娟,都想多领点活。
甲说:“晓兰,晓娟,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们哩,这个活必须让我多领点!”
乙说:“她俩小时候谁没抱过,你这算什么情面,兰儿,还是咱娘俩在村口谈天说地的情谊更深对不对?”
丙说:“你俩别显摆了,论感情还得看我们本家,实在亲戚!”
张晓兰和张晓娟,被围在中间,十几双手往身上拽,谁也不服谁,谁也不想比别人拿的活少,叽叽喳喳,比麻雀还吵!
叶支花看俩孩子年轻脸皮薄,不知道怎么拒绝,一拍桌子:“都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