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吧,其实就是传岔劈了。
农村人从来不矫情,小病小恙忍忍就过去了。
等到住院,那都是大病,要走了。
张有粮送医院这事,具体原因大家不晓得,但上车送县城,都瞧见了。
“听说晕倒,镇卫生所都没办法,只能送县城。”
“当天没回来。”
然后传着传着,就成了张有粮不行了,秀河村要吃席了。
张素梅在镇上听到风声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张晓兰比她还懵。
孟兴军人也傻了。
三个人你看我,我看你。
“赶紧,上车!”
家先别回了,去医院看爹吧!
县医院,张晓兰三人一路打听,来到张有粮的病房。
这是个四人间,目前只住了两个人。
三个人进去的时候,只有一张床上躺着人,不过蒙着头。
张素梅一看,好好的谁蒙头啊。
“哥,我嘞大哥,我命苦的大哥呦~~~”张素梅哭着就奔过去。
张晓兰也红了眼圈,正要奔过去,孟兴军一把拽住她。
张晓兰不解。
孟兴军一脸便秘表情,指一指对着病房的厕所门口。
张晓兰仔细一瞅,那正洗手的好面熟。
爹?
那病床上……
张晓兰脖子僵硬的转回去,就看到小姑姑和病床上一老头大眼瞪小眼。
老头:“你给谁哭丧呢?”
张素梅:“你谁啊,干嘛躺我哥床上?”
“姑,错了!”张晓兰仔细一辨认,赶紧纠正张素梅:“我爹二十二号床,那是二十三床。”
因为号码陈旧,三残缺,磨掉一个横。
张素梅看向真正的二十二床,空的!
她又哭起来:“哎呦我的大哥,难道已经拉到太平间去了吗?”
洗完手进屋的张有粮:“……”
张素梅边哭边招呼张晓兰:“晓兰,你去打听打听,你爹尸体……艾玛,哥,你诈尸啊!”
“……”张有粮在心里默念:不气不气我不气,气死自己无人替。
啊,老天啊大地啊!。
张有粮还是气:“素梅你咋就不听话,少回娘家少回娘家!如今你连你大哥都要失去了,晓得不?”
“我没回娘家啊,这是县医院。”张素梅这时候,脑子聪明了,知道卡BUG。
看到张有粮没事,她开心了,上去扶着自家大哥的胳膊,问东问西。
张有粮怕她碎嘴,只说自己不小心摔跤。
张晓兰看出来他有所隐瞒,便问:“我娘呢,医院就你一个人?”
张有粮:“你娘回家有事,你妹妹去食堂打饭。”
得嘞!
张晓兰一扭身,去医院食堂堵张晓洁去。
然后,她就知道了事情经过。
关键这种关系大姐名声的事还不能闹大,医疗费都没法光明正大找对方赔。
真是憋屈!
“娘的!”张晓兰那个暴脾气:“兴军,跟我走!”
…………
吴有德坐在家里,左等右等,从晌午等到黄昏,都不见吴六婶子回来。
他感觉不妙。
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去秀河村看看。
刚离开村口两千米,一口麻袋从天而降。
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吴有德:“谁,是谁?”
“我是正义的使者,光明的化身,共产主义接班人!”孟兴军边踹边骂。
吴有德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,怒气冲冲问道:“有本事你别套我麻袋,报真名,别怂!”
“套麻袋是不想看你丑恶嘴脸!”竟然骂他怂,孟兴军很愤怒,又狠狠踹两脚,冷冷开口:
“听好喽,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棉麻厂钟朝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