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叶支花问,叶英秀目光躲闪,并不开口解释,反而拉着自己姐姐往外走。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到底啥事,还不能让她知道?
钱老太冷冷哼了一声。
叶英秀一脸心虚。
叶支花心里不爽,一甩手:“英秀,啥事当面说,别遮遮掩掩,是不是跟我有关?”
那更要说清楚。
她就不乐意看某些人阴阳怪气。
叶英秀没办法,只好如实说:“大姐,建国拿厂里麻袋,被厂保卫科查住,要开除他呢。”
“……”叶支花一听,这也跟自己没关系,钱老头哼什么哼?
她想了想,问:“以前没查过,怎么突然想起来查这个?是单独查他一个人,还是一群人?”
叶英秀哭着说:“是陶仁显举报的,抓了好几个。厂长很生气,说都开除!”
家里除了婆婆领微薄的退休金,就是钱建国能挣钱。
本来前一段时间涨工资,叶英秀认为生活有盼头。
结果要被开除,家里直接揭不开锅。
“早知道,咱家那几亩地就不给堂叔家,留着我回去种,好歹饿不死!”叶英秀难受死了。
钱老太这时候插嘴:“还不是怨你,你姐得罪陶仁显,报应落到我儿子身上,你这个……”
她张嘴又要骂,叶支花一个眼刀子过去,钱老太立马缩回脖子。
叶支花冷冷问:“你有啥好办法没有?”
钱老太:“……我能有啥好办法?”
“那就闭上嘴!”叶支花心想,就算陶仁显不盯着,就凭厂里随便往家拿东西的风气,厂子也好不了。
棉麻厂九六年的时候,就宣布破产,被县里拆着卖干净了。
在那之前,厂子已经不行,印象中有半年都开不出来工资。
不过有一说一,钱建国这事,确实受了叶支花连累。
陶仁显不能怎么着她,就盯着她妹妹家。
可是哪有往自己身上揽错的,叶支花对叶英秀说:“早提醒过你,注意点注意点,怎么就不听?”
叶英秀低下头:“那不是……人家都这么干。”
就她家倒霉,碰到枪口上。
叶支花叹口气,帮忙出主意:“既然事情出了,那该想办法想办法,哭骂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
“厂里有关系没有?托托人,送送礼,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?”
叶英秀撇撇嘴,白一眼她婆婆:“有啥关系,平常吹牛吹的挺大,关键时候一个管用的都没有!”
“……”钱老太气的胸口一鼓一鼓,她说:“你家有本事,你家惹出来的因果你家找去,你大姐不是跟钟主任家的小子关系好吗?”
此话一出,叶支花看到叶英秀的眼睛,亮了亮。
叶支花无奈的解释:“钟朝阳自己还被厂长从保卫科撵出来,他爹都不帮忙说情,我哪来的脸?”
叶英秀的目光,瞬间又黯淡下去。
叶支花不忍心,想了想:“你家邻居不也是干部,而且咱帮过她家不少次。”
说的是邻居周美玲。
叶英秀有气无力:“美玲出院,程万里为了表示歉意,带着一家人去BJ玩,走好几天了。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好吧,事情真是不赶巧。
她先将这事放一放:“英秀,别着急,你先将凉皮摊那些家伙什给我,办法咱慢慢想。”
“哦。”叶英秀没多想,去厨房拿东西。
钱老太眼珠子滴溜滴溜转。
眼看着叶支花拿了东西出门,钱老太突然开口:“你妹妹被你连累马上吃不上饭,你倒是光想着自己生意,要我说,你把凉皮摊赔给我们才算亲姐妹!”
“你说啥胡话!”叶英秀脸色一变,立马阻止钱老太胡说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