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本来就不挣钱,咱家都是花爹的,他没工作,咱家都喝西北风,你别跟着闹!”这是大儿子说的。
小儿子说:“妈,你咋把奶奶也气走了!”
这是人话吗?
叶英秀一肚子气。
刚才摆摊,远远看到钱建国领着俩孩子又想凑过来,叶英秀直接甩脸子,理都没理。
辛辛苦苦绕着孩子十几年,换来一句不懂事。
太寒心了!
“大姨!”钟朝阳见叶支花一直不理自己,主动往前凑:“大姨,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听哪个?”
叶支花:“好消息是钱建国不用开除,坏消息是他留厂察看,工资降两级,对吧?”
钟朝阳:“……你咋知道?”
“你们厂门口都贴出来了!”叶支花笑了:“不过感谢你帮忙,以后来吃凉皮,不用付钱!”
她精心调制好一碗凉皮,摆在钟朝阳面前:“好孩子,吃吧。”
钟朝阳:“……”
他要的不是这个。
他就想知道孟兴军在不在叶支花那。
叶支花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茬。
一码归一码。
她转头就问叶英秀:“不用开除了,你回你家吗?”
“不回去!”叶英秀闷闷不乐:“大姐,我跟着你挣钱。”
孩子们看低她,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挣钱?
不管哪朝哪代,女人手里经济独立,才能说的起话。
叶支花点点头:“我现在有新的事业版图了,这个凉皮摊回头你帮我照看着。”
叶英秀听的一愣一愣的:“大姐,我不想要你凉皮摊,你别听我婆婆胡说八道。”
“谁说白给你,如果还从我这拿凉皮和辣椒油,我按批发价给你算;如果自己做,我这个摊位花多少钱做的,就多少钱卖给你,你看着选。”叶支花肯定不白给。
亲姐妹也要算明账,白给成了习惯,将来都是麻烦。
叶英秀心情激动:“你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她必须好好想想。
“妈,妈!”叶英秀的大儿子钱昊又来了。
他今年十五岁,上初三,正是叛逆的年纪,平常在家里都不爱跟家长说话,总觉着家长一开口就是铜臭味。
可是昨天下辅导班回家,奶奶气走了,妈也走了。
钱建国不会做饭,爷三差点将厨房烧了。
早上处分通报一出来,钱建国就带着两儿子来找叶英秀。
但叶英秀不想搭理,更不要回家。
钱昊说:“妈,我不想吃下成糊糊的面条了,你回来吧。”
叶英秀不说话。
钱昊:“妈,我爸没被开除,但工资降两级,咱家生活水平下降,你也不想看着我爸浪费粮食吧?”
叶英秀还是不说话。
凉皮摊前零零碎碎,守着食客。
钱昊半大小子一个,脸皮正薄的时候,两次开口求情,亲妈都不原谅。
他觉着羞耻,涨红了脸,不知不觉带出一丝怨气。
叶支花冷眼看着,妹妹垂着头,双手颤抖,明显在做心理斗争。
自己孩子,哪个当娘的舍得?
就是好吃懒做的方巧云,为了三个儿子,竟然顶着大太阳,将凉皮摊坚持下去。
叶英秀,肯定也想将家庭继续维系下去。
她舍不得说得重话,叶支花决定替妹妹说:“钱昊,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钱昊一看有人帮忙解围,立刻转向叶支花:“大姨,您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