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人的崩溃总在一瞬间。
关键叶支花不知道叶青贤为什么崩溃。
她叹口气,对丁南星说:“小丁,麻烦你帮我将他扶回屋吧,酒醒了再走。”
丁南星点点头,伸手搀扶。
叶青贤又甩开他,蹲下去:“我不!”
丁南星无奈,求助叶支花。
叶支花弯腰,像哄小孩一样:“好弟弟,屋里有床,乖。”
“不去,你们都是骗子!”喝了二两酒,叶青贤一扫成年后的圆滑,脑子突然回到少年时期,开始叛逆了。
他不但不进屋,哭的还稀里哗啦,走过路过的人,都快伸脖子过来围观了。
叶英秀也跟着捣乱。
听到动静,她从店里出来:“肯定是在老丈人家受委屈了,就说他那个老丈母娘势利眼!”
叶支花见过徐母一两次,对方很温柔一个人,不像势利的样子。
她让叶英秀别乱说话。
叶英秀:“没胡说,上回弟弟帮我要到冰箱彩电的内部劵,我过去给钱的时候,正好遇到他丈母娘,那话里话外,嫌我占便宜呢!”
“我又不是没给钱,而且本来没打算找,是弟弟主动给的。”
自家亲弟弟,主动帮忙,还能省钱。
她傻了不答应?
“你没看她到那瞧不起人的样,啥温柔啊,都是装的,私底下不知道怎么欺侮咱弟弟!”叶英秀滔滔不绝。
“别说了!”叶支花摆摆手。
叶英秀就要说,叨叨叨又是一通抱怨:“大姐,咱青贤委屈大了,你瞧他这样!喊徐丽过来,咱说道说道!”
“怎么说道?”叶支花将叶青贤扔床上,回头:“凶徐丽一顿,去他丈母娘那闹腾一场?”
“人家徐丽从来没嫌过咱家什么,爹娘在的时候,每年过年都回村里陪着,从来不嫌弃家里脏,从上到下打扫一遍,见人就笑,从来没说瞧不起农村人,而且对咱弟弟那叫一个无微不至。”
“咱弟是跟徐丽过日子,又不是跟他丈母娘,你去闹,让人家徐丽怎么想?”
叶青贤两口子还继不继续过日子?
见叶英秀鼓着腮帮子,眼睛瞪的溜圆,不服气的模样。
叶支花叹口气:“管,也得等青贤清醒了,他醉着……”
“我没醉!”叶青贤不能听见醉字,猛地又站了起来:“我要找娘,娘!”
他四处找娘,叶支花拦不住。
一生气,叶支花扬手,照着叶青贤后脖颈就是一掌。
叶青贤消停了,闭着眼就往地上出溜。
叶支花撑住他:“小丁,帮我将人扶屋里去!”
丁南星:“……”
威武!
将叶青贤扔床上,跟孟兴军抱着睡去了,叶支花这才拍拍手,长叹一口气。
“大姐!”叶英秀还跟在屁股后面:“就看着咱弟弟受委屈?”
“咱又不是倒插门,也不是上赶着攀高枝,当初弟弟毕业分到单位,是他老丈人看中,非要嫁闺女。”
“而且咱爹娘尽自己所有,给了彩礼,她家也接了。”
“结婚后,为了避嫌,咱爹娘都不敢来城里,就怕别人对咱弟说三道四。”
“咱俩也不是不懂事,除了逢年过节走动,没主动去麻烦过她家什么吧,怎么就……”
叶英秀愤愤不平:“瞧不起人,嫌弃咱穷,当初别结亲啊!”
“闭嘴吧你!”叶支花都听烦了:“你不服气,还能怎么着?”
“如果我亲眼看见,或者对方主动找茬上门,我肯定二话不说给扔树上挂着去。”
“可眼下咱不了解具体情况,没办法贸然插手,否则真让人家说准了,两姑子姐不省事。”
叶青贤怕估计也不愿意她俩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