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叶支花,看看钟朝阳:“我没听错吧?初升,四个姘头住一个院的延初升?”
叶支花一愣:“他很有名?”
孟兴军脸色瞬间铁青。
钟朝阳解释:“大姨,延初升当初是我姑父小弟,后来姑父出事,他第一个背叛。他家厂子,一大半都是偷的姑父的。”
当年的人,对商业这块的法律,知识淡薄。
再加上税改没两年,好多人不明白啥情况。
野蛮生长的私企,毫不在意,跟本没有交税的意识。
孟兴军爸爸,棉麻厂出来的,没管过财务,有认识,但不多。
上面检查,本来是针对企业,不是个人,老板找找关系,交上罚款,厂子一关,人不会有事。
但是延初升造假,不但连夜造出一本莫须有的假账,还拿着假账威胁孟兴军爸爸,要钱。
孟兴军爸爸不鸟他,延初升直接将人举报了。
这件事,直接变了性质。
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
正好上面要抓典型,孟兴军爸爸一看,立马遁了。
延初升趁机伙同其他人,拆分了孟兴军爸爸的厂子。
“他理亏,没敢继续做棉麻,而是拿走了毛毯那条家纺生产线。”钟朝阳说:“踩着兴军家上位,你们说,兴军能好受吗?”
叶支花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。
她立马来到西屋门口:“咱别跟初升谈生意了,换一家!”
“凭啥啊?我都跟人约好了!”张晓兰不理解:“你们担心他好色到我身上?放心,延老板有一条,他不动合作伙伴。”
“不是这回事!”叶支花说:“敢耍流氓,我不信你不踹他,关键这事兴军不高兴。”
她将内情说了一遍。
张晓兰半天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走出来,已经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裙:“这是我的生意,不能因为别人恩怨,还没谈就放弃吧?”
“他家如果全国都是仇人,我是不是全国生意都不做了?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这闺女,亲的,不能打。
她赶紧去看孟兴军。
孟兴军脸色慢慢变青,红了眼圈,直勾勾盯着张晓兰:“别人?我是别人?”
张晓兰瞪着眼,不回答。
孟兴军气得扭身走了。
钟朝阳看看叶支花,看看孟兴军,最终决定去追孟兴军。
叶支花气的点点张晓兰脑门:“你也就是我亲闺女,舍不得揍,你说的那叫人话吗?”
张晓兰:“说错了吗?他爸爸是他爸爸,我的生意是我的生意!”
“这是生意的事吗?”叶支花都快疯了:“……我跟你说不清楚!你赶紧将人给我追回来!”
张晓兰:“就不,惯的他毛病!我是做生意,不是开幼儿园。”
难道还得哄他,奖励他大红花?
“滚犊子!”叶支花真生气了:“干生意干的没人性了啊?中午这个约,你非要去?”
张晓兰:“必须去!孟兴军如果中午不回来履行保镖的责任,我开了他!”
叶支花将围裙一解:“你别开兴军了,我放他假!中午我跟你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