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朝阳又来了。
他摸着叶支花的点,对方刚到门口,还没开门,钟朝阳就嬉皮笑脸凑上来:“大姨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”
叶支花一边拿钥匙开门,一边叹气:“朝阳啊,大姨就是一做饭的,真没兴趣承包那什么。”
“大姨,不用您操心。”钟朝阳很有眼力劲的帮她从车上搬菜:“您出份资,管理和开发全都我和胖强来。”
“大姨,您看我两个妹妹,二妹妹事业发展势头旺,将来是不是需要很多资金?小妹妹读大学读研究生,您舍得让她做穷学生?”
“还有咱老家,我看土房子得有年头了吧,不想盖砖瓦楼房?”
“是,靠炖菜馆咱确实也能挣到,但您多辛苦,连陪大姐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咱要学会钱生钱,也不是让您投资那些玄乎的看不到的东西,承包小吃街,实实在在能看到收益的。”
“来啊大姨,这是我做的企划书,您看看。”
钟朝阳搬完东西,给叶支花递毛巾,递茶水。
等叶支花坐下歇会的时候,他立马递上连夜做好的企划书。
“企划书?”听着怪高大上,可惜叶支花看不懂。
她将企划书顺手往柜台上一放:“要不你去跟晓兰和兴军商量吧,我也不懂。”
她还是择豆角,剁排骨比较在行。
钟朝阳叹口气:“大姨,您不需要出多少钱,真的,哪怕给一千,占个份子,咱也算利益共同体。”
其实那天,钟朝阳看到电视上的新闻,察觉到贾龙杰和郝吉不对劲。
他后来跟出来了。
但是看到郝吉鼻青脸肿,还特别倒霉,钟朝阳就没出手。
毕竟对方是个学生,他一社会人对学生挥拳,掉份。
社会人,要用社会人的手段。
“大姨,之前您因为一句谣言影响生意,难道那只是学生之间嫉妒起的纠纷吗?”
叶支花闻言,好奇:“还有别的原因?”
她没想到那么深。
最多想到吴大妗子家不知好歹。
钟朝阳手指沾水,在桌上画了三个圈:“粮局、教育局,供销社,百货公司……大姨,你如果想来需要用这四家其中一家,怕是犯老难了!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“不是说您当初打贾龙杰妈妈冲动,她活该!”钟朝阳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:“可是她背后的关系,您也得罪了。”
“您现在属于单打独斗,一个人干她们四个,是不是很困难?”
“加入我,不一样!”
“知道咱另一个合伙人,是谁吗?胖强他亲叔,商业局的!”钟朝阳面露得意,用手指点点桌上的供销社和百货公司:“管着这俩呢!”
叶支花心有点动,但还是说:“随便她们是谁,还不让咱老百姓好好做生意不成?”
“大姨,他们玩权谋的人,心黑着呢!”钟朝阳说:“人家不明着动你,暗着来!”
“您这回是有青贤舅舅帮忙,如果没有,是不是生意就黄了?”
叶支花不吭声了。
钟朝阳再接再厉:“贾家一家人,都小肚鸡肠,特别记仇,这回不行,肯定有下次。”
叶支花心里一个咯噔。
她想起来徐丽说的,贾龙杰妈妈突然改变态度,将郝吉姐姐介绍给百货公司经理的事儿。
杀人不见血呢!
“如果他们搞你消防,搞你卫生,您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
“如果他们挨着你家的店,再开个同样的炖菜馆,菜价比你便宜,你赔得起吗?”
钟朝阳叭叭叭,罗列了好多损主意,也不知道哪里看来的:“大姨,出来做生意,单打独斗不可行,您眼里不能只有一个炖菜馆,要看全局。”
“听我的,咱跟胖强成了利益共同体,等于在县城多了条路。”
“他们再想动您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