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后,五里镇派出所,挤满了人。
刚要审,镇上电话来了,要求立刻放了延初升,因为对方是本镇纳税大户。
而且对来闹事的张晓兰等人,要严肃处理。
帽子叔叔有点为难。
人心都有一杆秤,孰是孰非,他们又不是不清楚。
但是上面命令,他们小鱼小虾的,违背不了。
延初升被放出去,张晓兰看见了,立马嚷嚷起来:“为什么,还没审呢,为什么放他走。”
“别说话,安静!”有帽子叔叔过来,呵斥张晓兰。
张晓兰才不听呢。
现在的情况,就是吓唬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
她如果怂了,就前功尽弃,后面就别来了。
“所以只要给上头多交钱,就可以为富不仁,扰乱市场秩序?”张晓兰大声嚷嚷。
这种私下的交易,就怕被嚷嚷出来。
闹得天下人皆知,还硬着头与人民为敌,那脑袋得多硬?
立马有人出来:“没放,让他上个厕所!”
延初升立刻往厕所走:“对,我尿急。”
“你还尿频呢!”张晓兰喊孟兴军:“你跟着他一起去,防止从厕所跳墙跑。”
孟兴军立刻出列:“我也想上厕所。”
帽子叔叔:“……”
延初升气得呦。
跟着吧,跟着吧。
反正上头已经发话,放他走,早晚的事。
进了厕所,延初升仔细看看孟兴军,就是这小子打的他满地找牙的:“怎么瞧着你小子面熟?”
孟兴军很实在的回答:“当然面熟,我以前还往你办公桌上撒过尿呢。”
延初升一愣,看着孟兴军半天,突然惊呼:“你是孟、孟……”
他忘了孟兴军的名字,但知道对方是谁的儿子。
“怪不得,怪不得!”延初升冷笑:“怪不得就盯着我一个人打,跟在女人手下当打手,孟庆国的儿子原来这么熊。”
“你不配喊我爹的名!”孟兴军一脚,将延初升踹进蹲坑。
那时候的茅厕,都是旱的,一个坑挨着一个坑,都能看到里面的……某种爬行生物。
延初升没想到对方在派出所也敢动手,直接就脸朝下过去。
孟兴军迅速跑出去,对着守门口的帽子叔叔说:“他滑倒,掉坑里了!”
帽子叔叔:“……”
最后,还是秦秘书和服装厂的保卫,将人捞出来的。
就站在院里的水龙头那,脱了上衣,从头开始冲。
张晓兰等人嫌弃的不行,纷纷站的远远的,不停在鼻子前扇风。
延初升羞的恨不得现场钻个缝。
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这么丢人过!
他狠狠的看着孟兴军,又看张晓兰:“你们等着!”
一群宵小,只会用蛮力,也配跟他斗?
等着吧,老子出去,用脑子一个一个玩死你们!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一个穿着服装厂工作服的人,急匆匆跑进派出所。
看到帽子叔叔,他立刻停下,点头哈腰。
不过很快,他看到水龙头处光膀子的延初升,立刻忘了是在派出所,直接冲过去。
“艾玛,啥味,这么臭!”那人到跟前,突然停住,急退两步,捂住了鼻孔。
延初升气的说不出话。
秦秘书黑着脸我,问:“什么事,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