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,是一点不打掩饰:“妗子,虽然我农村妇女,见识不多,但也知道一个单位,钱和人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您可真大言不惭,咱俩家都不来往,一照面,一张嘴,就将两重要的活全揽到自己儿子身上,脸真大!”
满囤妗子没想到,叶支花说话这么不留情面,一张老脸顿时通红,又气又羞。
叶大姨见状,赶紧劝:“大花,这是你娘家妗子,怎么说话呢。”
满囤妗子冷哼一声:“有些人眼里没娘家,只有婆家。连婆家的小亲戚都照顾着,却对娘家人冷脸相待,真是糊涂虫!”
她嘴里的小亲戚,说的是张老太姐家的孙女婿周宇。
一听,就知道打听清楚来的。
张老太不乐意了:“亲家妗子,你啥意思啊,来找事的吧?”
张有粮一直蹲门口听着,也站出来:“我说这个妗子,我媳妇说你脸大一点错没有。”
“你还跟我家小亲戚比,你拿啥比?”
“我媳妇吃过你家一块糖,喝过你家一杯茶?”
“你是帮着她干过架,还是帮着她出过气?”
“就凭你娘家人?”
“真论娘家人,有人家英秀,有人家青贤,轮得上你这个占人家家财,八辈子不走动的?”
满囤妗子瞪圆了眼,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。
没想到还有人家,不顾脸面,不顾亲情,不顾……
气得她不知道说什么,坐在位置上发抖。
叶大姨急了:“大花,你就让婆家这么说娘家人?”
“怎么滴,这也是娘家妗子,你不要娘家人了?”
“大姨,我看你是我亲大姨,我让你进门。”叶支花看向她:“如果我娘在,你猜她让不让我跟您来往?”
叶大姨:“……”
当初满囤家贪老太太留下的首饰,叶支花母亲过去闹,叶大姨却站在满囤家,帮着劝。
“有粮都说了,我娘家人是英秀,是青贤,我跟他们关系好着呢。”
“满囤妗子是娘家人,不是我的,我娘也没认过。”
“您觉着有个娘家,是底气,可你所谓的娘家给您什么帮助了?”叶支花不客气的揭穿:
“当初我姨夫病故,你婆家借口忌讳,大年初一把你用筐盖到门楼底下,我表弟跑去满囤舅家,他们去帮你了吗,是不是说要守婆家规矩?”
最后还是叶支花母亲跑去骂一场,将叶大姨领回了自己家。
但叶大姨太软了,过后还是跟满囤那边亲,并劝叶支花母亲别那么硬气。
叶支花母亲气得,跟唯一的姐姐也不来往了,也不让孩子们走动。
“大姨,满囤妗子进来拽你来的目的,是什么?”叶支花好奇:
“我听她说半天,都是为自己儿子打算,怎么一句都不提你家孩子?”
“用着你的脸面,办自家的事儿,你心甘情愿被利用,我可不愿意!”
叶支花说得生气,一拍桌子。
咔嚓两声,手边杯子被震碎了
叶大姨吓的不敢言语,满囤妗子眼皮直跳,突然想起听到的传闻。
叶支花就是个母夜叉,一言不合就扔人上树。
她赶紧起身,恼怒成羞:“行,你赚钱了,眼高了,不认娘家人了,咱也不求你!”
说着就往外跑。
一个不留神,被门槛绊了一脚。
“哎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