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朝阳没注意,棉棒沾了酒精,往伤口上一擦,疼的嗷嗷直叫。
他舍不得对自己下手了:“就这样吧,都是小伤。”
“别啊,发脓就糟糕了。”张晓娟说:“我给你抹吧。”
她动作轻柔,但是稳,钟朝阳喊疼也不停。
处理完伤口,钟朝阳疼的跟又挨一次揍一样:“大姐,你心可真是……”
换他妈或者亲姐,早就心疼的不行不行的,舍不得了。
张晓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浅浅一笑:“再疼也得处理啊,等发脓,就不是心疼的事了。”
钟朝阳: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他眼里含泪,看得叶支花直冒火:“一点小伤瞧你鬼哭狼嚎的,赶紧说,谁揍的,跟我这边又有啥联系?”
钟朝阳挨着叶支花坐下,脸正对着小丽娜的脚丫。
小丫头对着他嘎嘎笑,小脚丫不老实的乱蹬。
钟朝阳赶紧躲开,一把控制住住肉乎乎的脚丫,然后开始:“大姨,事出在胖强那。”
因为找施工队,胖强无意中,惹了大人物!
胖强放话找施工队,有认识的街溜子,给他介绍了一家。
胖强过去询价后,嫌要价太高,没同意,跑去建设局找他本家的叔,要了人家局里一支施工队。
局属的,又是自己关系,那便宜的不像话。
要价高的那家听说生意被抢了,那必须给点教训。
“剪彩那一天,就是他们偷偷破坏的铲车。”钟朝阳说:
“胖强最后查出来,我俩过去理论,先礼后兵。”
“结果人家直接动手,您瞧瞧!”钟朝阳指一指自己的脸,懊恼的说:
“打完他们才说,背后老板是肖霸天!”
叶支花:“谁是肖霸天啊,很有名吗?”
反正她不认识。
钟朝阳:“您当然不知道,肖霸天爹是县城最大的流氓头头。”
严打的时候,肖霸天爹吃了枪子。
严打一过,肖霸天开始整合他爹残留的势力,开始将生意慢慢从黑转白,但是行事作风,还是没改掉骨子里的狠。
只要他们看上的生意,别人不能抢,抢了就得受教训。
钟朝阳那个气啊:“他们也不早说,早说我和胖强肯定吃哑巴亏也不去惹。”
“还有那个胖强,早说别跟那些街溜子子在一块混,这下叫人坑了吧?”
其实也不算人家坑,是胖强自己年轻没经验,做事不细,没提前打听好。
“挨完揍,就听说你这边也出事,大姨……”钟朝阳话还没说完,就耳朵尖的听说摩托车的声音。
滋啦滋啦,rou……
一辆摩托车飞快朝炖菜馆过来,上面两个人,前面的开车,后座那个手里转着两三个火瓶。
很明显,那火瓶,打算往炖菜馆里投。
“艹!”钟朝阳见状,下意识就将叶支花往屋里拽。
叶支花却一把将小丽娜塞进钟朝阳怀里,将人推进屋。
她自己就站在门口,虎视眈眈瞪着摩托车。
“大姨!”钟朝阳要拦,但是怀里有小丽娜,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躲到门后,担心的直跺脚。
张晓娟听到动静,慌慌张张跑出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哎呦,你怎么出来了?”钟朝阳吓一跳,怕她不知道情况跑出去,多个人受伤,赶紧伸手将人也拽到门后,使劲摁住,不让她乱动。
再看外面,摩托车已经开到门口了,嘎吱一声停下。
后座的小青年甩着火瓶,手一松,火瓶朝着店里就飞过来。
饭厅的桌椅都是木头的。
三四个火瓶砸进来,咣当一声,落在地上,碎掉。
钟朝阳脸都白了:“汽油!”
瓶子里装着汽油。
随着瓶子散开,汽油朝外蔓延,火也跟着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