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有粮觉着这人特别怪,不自觉朝着过道方向挪了挪。
但很快乘务员要求大家系上安全带,飞机要起飞了。
叶支花一家子,经过高空爬坡引起的耳鸣,慢慢恢复正常。
飞机平稳后,乘务员就开始发放食物。
张有粮一瞅,还真有吃的。
他伸着脖子等着,想看看飞机上吃的到底是什么。
首先,发了一块面包、一根红肠和一盒冰淇淋。
洋玩意。
张有粮两口干没了,砸吧砸吧嘴,没尝出来啥味,又甜又咸的,吃不惯。
他又等喝的。
“同志,请问您喝白开水、汽水还是酒?”乘务员小妮声音真温柔,还漂亮。
张有粮多看两眼,突然余光发现叶支花在瞪自己,立马将目光从乘务员身上移到小推车上。
看到酒瓶子是某台,张有粮目光一亮。
驰名商标,中外名牌!
“我喝它!”张有粮指一指某台酒。
“好的。”乘务员给张有粮倒了一小杯,又体贴的送了一杯水,然后又问张有粮旁边那个人:“同志您需要点什么?”
那人始终低着头,不吭声。
乘务员又问一遍。
“同志,人家乘务员问你话呢。”张有粮好心的提醒,这才发现对方面前的食物,一口没动。
那人被张有粮推了一把,终于抬起头,飞速看了乘务员一眼,然后慢吞吞从兜里往外掏钱。
张有粮:“飞机上吃的喝的不要钱!”
得亏钟朝阳提醒过他,否则张有粮也得犯同样的错误。
所以他友善的提醒同座。
结果那人似乎没听到一样,执意从一堆零钱中,抽出五毛钱,硬塞给乘务员。
乘务员本不打算收,但是钱到手里,发现手感不对,迅速低头扫一眼,随后不动声色,微笑继续下一个服务。
张有粮没看懂,继续低头喝小酒。
跟他差不多表现的,就是坐张晓娟和叶支花中间的那个秃头胖子,也是眯着眼美滋滋喝小酒。
真烦人。
臭老爷们真烦人!
叶支花翻了个白眼,又伸腿踹张有粮:“公众场合,你可别喝晕耍酒疯!”
“咋可能,就这么一小杯,”张有粮兴起,还探头,举杯跟那个秃头胖子隔空碰杯。
秃头胖子也识趣的举杯:“你一杯我一杯,飞机上来相会。”
还唱起来了!
叶支花更烦,对秃头胖子说:“要不咱俩换换座,你俩聊?”
秃头胖子:“可以吗,谢谢大妹子哈!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她真站起来,跟秃头胖子将座位换了。
一换好座,秃头胖子立马对张有粮说:“兄弟,我注意你很久了。”
张有粮:“……注意我干啥?”
“这一个飞机上,所有男的,就你……头发最茂密。”秃头胖子羡慕的说。
张有粮:“……”
这是家族遗传,羡慕不来。
因为这个,两人交流起来,发现都是去京城参加那个展销会的。
不过秃头胖子不是做家纺的,是干造纸厂的。
“这一行不好干啊,为了给报社供货,我他妈在省报社领导门口,蹲了两夜都没见到人,人家嫌弃咱是私营。”秃头胖子特别坦诚:“就想着这次去展销会,能不能联系点包装纸盒子的业务。”
张有粮眼珠子一转。
“哎,去个厕所。”秃头胖子突然哎呦一声,起身往飞机后头走。
张有粮好奇,飞机上真能撒尿啊?
他也想去看。
人刚站起来,就被叶支花拦下:“在候机室跟严主任说话的时候,那胖子就在不远坐着,肯定是听到咱谈话,想攀关系卖纸箱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