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娘,你猜我看见谁了?”张晓兰惊慌失措,跑的头发乱掉脸通红。
叶支花伸手帮她捋一下散掉的头发:“遇事别大惊小怪,公司老总了,就算天塌下来,你就是装,也得装高冷,装淡定!”
“……”张晓兰呼呼喘两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但冷静不下来。
她一跺脚:“娘,我看见兴军的爹了!”
叶支花手一抖,瞪圆眼睛,声音都吓变调了:“啥?”
张晓兰撇撇嘴:“娘,您还让我高冷,淡定,自己不也是一惊一乍的。”
叶支花扬手拍了她一下,再次问:“你没看错吧?”
张晓兰确定:“没看错,我见过他照片。”
还是阴历七月十五,跟孟兴军回家拜祭他母亲的时候。
孟兴军说:“顺便祭拜祭拜我爹吧!”
然后掏出一张他爹的黑白照片,放他娘旁边。
后来觉着晦气,孟兴军单独给他爹找了个地方摆放,上了三炷香。
“爹,我就当你死了!”孟兴军磕了三个头,然后开开心心跟张晓兰吃麻辣米线去了。
“那鼻子眼睛,跟照片上一样。”张晓兰说:“而且眉眼,跟兴军很像,娘不信,去看看呀。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她瞟见张晓兰手里,还拿着没上交的报名资料。
叶支花一把抢过来:“正事都忘了,你和你大姐看摊子,我去报名。”
说着就转身。
一开始还慢慢走,后来就用小跑了。
“就说哪有人不八卦,你看娘跟爹也差不多了,看热闹多上心。”张晓兰取笑。
张晓娟跟着笑一笑,也好奇:“你说他爹,还会洋文,跟老外当翻译?”
“可不是!”张晓兰立马跟大姐交头接耳起来。
叶支花这边,终于到报名处,站到队伍后头。
不过这时候队伍人已经不多了。
隔着人头,她看到报名处前站了一群老外,有男有女,有蓝眼睛金头发,也有黑眼睛黑头发。
其中有个男的,果然跟孟兴军长得很像,连说带比划:“This,华国四件套beautiful,very very good!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英语真好。
她也没想着跟对方相认,不过套两句话总可以。
她就想知道,这什么爹,那么狠心,自己跑路,留给亲儿子一屁股债。
如果没遇到叶支花一家,孟兴军现在估计还天天练长跑,挨揍呢。
于是轮到叶支花报名的时候,递上材料,人家也没问她什么,叶支花自己大声说:“我是某市某县的,刚成立的纺织厂,生产品牌是一枝花!”
果然,孟兴军爸爸的目光被吸引过来。
毕竟,是来自家乡的人啊。
叶支花一个眼风都没给他,拿了主办方给的号码牌,转身就撤。
不过她溜溜转转,四处看看,走的很慢。
一步两步,三四步……
并没有喊她留步。
叶支花不高兴,所以对方一点不关心家乡的事儿,不惦记老家的儿子。
呸!
叶支花绷着脸,走回展台,生了好大一会气。
张晓兰一看,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也跟着生气:“兴军咋有个这样的爹,呸?”
怪不得兴军要给他摆黑白照,上三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