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嘛!”张晓兰噘着嘴,往身后展台一指。
展台很小,地方很偏,挨着厕所。
这……确实!
同行的县里工作人员,叹气:“没办法,咱小地方小牌子,货品也不多,根本不可能去亮敞的地方。”
“张晓兰同志又是派传单,又是吆喝,可惜大家都是冲着大牌子去,不肯给咱小牌子下订单。”
展销会嘛,散客是其次,主要是冲着大订单来。
叶支花又不懂,她能说什么呢:“没事,贵在参与,咱本就是冲着学习来的。”
其实张晓兰自己差不多想通了,如果县里不通知,她都不知道有这个展会。
能来就不错了。
主要是看到亲娘,心里委屈,忍不住撒娇。
撒娇完,她该干嘛干嘛。
先接过小外甥女使劲亲了亲,又问:“娘,我爹咋了,老抬胳膊?”
“……”叶支花已经没脾气了:“他啊,犯病呢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张有粮突然一拍大腿:“哎呀,想起来了!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张有粮跟回魂一样,兴奋的脸红脖子粗,拽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秃头胖子:
“大兄弟,我想起来那个叫李德海的,干啥了!”
他就说名字耳熟。
那不是他在运输队学车的时候,听说的那个市里携款逃跑的供销社主任嘛。
“说是跑了一年多了,没逮着人。”
“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,在飞机上遇到。”
“老天爷啊,原来他根本没出市区,真能憋!”
“这些人哦,为了钱,乌龟王八蛋都能当。”
“也不知道兴军的爹,又藏到哪里。”
张有粮感叹一番,可算回到现实,都想起兴军来了。
叶支花拍他一巴掌:“好好的,你诅咒人家兴军爹干啥。”
张晓兰听得迷糊,还是张晓娟给她说了飞机上的事情。
张晓兰说话都结巴了:“……还、还遇到劫机的了?”
她终于发现跟在叶支花后头的孙道兵,和那个经贸委的司机。
迅速调整情绪,张晓兰特别热情的冲两人打招呼,主要是冲经贸委的司机打招呼。
司机已经在他们说话的功夫,扫了一下展台上的东西。
头饰和服装,好看是好看,但他用不上。
“这一套多少钱?”司机指着一套龙凤呈祥花样的床单被罩。
张晓兰直接拿货,而且是两套:“不要钱,给您咱能提钱吗?”
人家司机要付钱,张晓兰就是不送。
叶支花也上前帮忙,而且将打着小九九的张晓兰直接甩出去,她跟对方直接拉扯。
司机到底年轻,是拉扯不过中年大姨的,最后败北,被叶支花一路送到展会外面。
送走司机,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。
只有张晓兰噘着嘴:“娘,好歹救命之恩呢,你咋这么快将人送走了?让帮忙调个好位置呗。”
叶支花瞪她一眼:“别什么都明码标价!不提价的,反而更贵!”
年轻人,啥也不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