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是我。”
黑影声音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怕的。
叶支花听着像年轻孩子。
但她没跟村里小孩子接触过,再加上长期不在村里,一时之间,没听出来是谁。
“婶,我是大丫!”
村里叫大丫的人太多了。
叶支花还是想不出来。
大丫又说:“我是二赖子的大闺女!”
叶支花:“……你爹让你偷袭我呢?”
越来越没成色,大半夜派小姑娘来害她。
大丫摇头:“婶,我找您借钱的。”
叶支花一脸问号。
“我偷听爹娘说话,他们收了镇上刘媒婆家一千块的彩礼。”
“啥人舍得出一千块钱,娶我这个大字不识的粗丫头啊?”
大丫声音发抖:“我跑出去打听,说是,说是……”
她自己给自己吓哭了。
叶支花皱眉:“说话别说一半,我得知道具体啥事,才能帮你。”
听这话,大丫眼睛亮了,在暗夜里,像发光的灯泡,闪的人眼疼。
她说:“就是翠红嫂子那个前夫,她家买人,想配阴婚!”
叶支花吓一跳:“丧尽天良啊!”
买活人配阴婚!
“不不不,婶子,”大丫还是挺实诚的:
“人家找的是早夭的大姑娘。”
“因为出的钱多,我爹说家里正好有个刚咽气的,才十五、六岁……就这么把我卖了!”
“婶子,我不想死,我还年轻。”
“求您了,借我点路费,我要跑出去!”
叶支花:“……”
她想说,你一个大字不识,连村都没出过的小丫头,认识路吗?会买车票吗?知道去哪吗?
别跑一半,让人拐了!
可是这些话,她实在说不出口。
叶支花心里愤怒又心疼。
她拎着大丫,跟拎小鸡一样,直接回了家。
张有粮正守着个火盆,边烤火边等叶支花。
没想到,叶支花拎着二赖子家的大闺女回来。
“咋回事这是?”张有粮不解。
叶支花愤怒的将大丫放下,说了二赖子两口子丧尽天良的决定。
张有粮:“……”
他朝着大丫望过去。
大丫畏畏缩缩,又充满对火盆的向往。
张有粮仔细一瞅,腊月的天,孩子还穿着单衣。
娘的!
就算从前,叶支花也知道让三个闺女穿暖。
“等着!”张有粮跑出去,拍张晓兰的门。
张晓兰揉着眼睛,一脸起床气:“爹,你最好有事!”
张有粮直接将她拽到堂屋。
张晓兰发现屋里多了个人,一瞅,睡意全无:“大丫,你跑我家干嘛?”
叶支花重新将事情讲了一遍。
张有粮一喊张晓兰,叶支花就明白什么意思。
“你走南闯北的,路子多,想办法将孩子送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