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元义一拍桌子:“你能你上,老子不干了!”
他本来在瓶子厂干的好好的,就因为得罪小人,被踢到服装厂接烂摊子。
冰冻非一日之寒。
厂子垮掉,也不是一个人能救活的。
在服装厂,他跟职工关系好,却不受管理层待见。
卜元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今天一看,那几个嚷嚷着接受外资的,可不就是从前那些乌烟瘴气管理层们的靠山。
这小脾气,一下没摁住,当着丁县长的面就撂摊子。
对方更有话说:“莽夫!”
“无能之辈只会怒吼!”
“不利于团结,不讲究全局!”
一顶又一顶帽子,往卜元义脑袋上扣。
甚至有人质疑:“有人多次看到你跟孟兴军碰头,是不是私下收了人好处!”
“……”娘的,贼喊捉贼!
这还能忍!
卜元义抄起面前的杯子,就泼向那个说话的人。
“哎哎哎!”
场面一下混乱,丁县长示意将两人拽开。
挨泼的那个人,里子面子全没了,顶着一头茶叶怒吼:“不像话,哪里像个干部,简直泼皮无赖,严惩,必须严惩!”
“来啊,让纠风办来查我!”卜元义硬着脖子,一点不在怕的:“但凡我收过一分礼,喝过群众一口茶,老子牢底坐穿,任凭处置!”
“我敢对天发誓,你敢吗?”
说着说着,卜元义眼圈就红了:
“服装厂的屎盆子,想往我头上扣,老子第一个不认!”
“为了全场离退休职工,老子也跟你死磕到底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,拽也拽不回来。
会场一片安静。
有人企图打圆场,丁县长却冷笑一声。
他瞥几眼那几个跳最高的,什么也没说,离开会场。
…………
幸子住在县招待所最好的房间,依旧不太习惯县城落后的环境。
孟庆国最近出差,她没有第一时间见到,懒得出去逛,快在招待所憋疯。
没事,她就去催斯蒂文:“进展如何?”
斯蒂文担心了好几天,终于可以向她汇报好消息了:
“我们已经同几位相关领导沟通,得到了他们的支持。”
“如今反对我们收购的那些人,被打压的抬不起头。”
“尤其那个服装厂的厂长,上蹿下跳,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很快,我们就能签合同!”
幸子听后,露出一丝笑容。
在华国办事情,打通掌握资源分配人员的关系,是对的。
就算叶支花她们再蹦跶,也不过是一介平民。
胳膊拗不过大腿!
斯蒂文接下来的话,让她更加高兴:“孟庆国,出差回来了。”
幸子眼睛一亮:“很好,安排一下,我去见他!”
…………
叶支花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放在生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