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是张晓兰单方面跟兴军吵。
吵狠了,兴军就委屈巴巴过来找叶支花调和。
叶支花仔细听了两次,明白这是小夫妻磨合呢。
恋爱跟婚姻,毕竟两码事。
“你和兴军两口子的事儿,你们自己解决。”叶支花头疼:
“你那个小脾气也改改,兴军给你吵,你说他不让着女人,小性。”
“兴军不跟你吵,你又说他冷暴力,吵不起来你憋得慌,大半夜起来砸扁人家兴军吃饭的小瓷盆,这也就是你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“要我看,你们说的那些琐碎事,都是没道理。”
“两口子就是各退一步,选让大家都舒服的状态来过日子。”
“以后再为睡觉打呼噜,吃饭没给你先夹菜这种事,别来烦我!”
叶支花一生气,张晓兰反而消停了,委屈巴巴:“谁气兴军啊,他最近乖的不行。”
“我是气镇上的那些人,就看眼前三分利,都不带脑子的。”
叶支花一听,这是事业上遇到事了:“你给娘说说。”
虽然她也不一定懂,但是开解开解总是好的。
张晓兰于是开始大倒苦水:“服装厂和家纺这两块,现在越来越红火。”
“服装厂工人本来就多,还都是老手,倒是不让人操心。”
所以当初拿下县服装厂,是对的!
“但是家纺这边,也就是镇上的厂子,缺人。”
产能都快跟不上了。
“我这两天开始招人,本来想着不是啥难事,谁知道来报名的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婶子。”
张晓兰说:“不是我嫌弃婶子们年纪大,但我厂子是给大家交养老金的。”
“她们干几年啊,就该退休了,到时候又得招人。”
“而且一个厂子职工都是年纪大的,那个结构也不稳啊!”
她就去打听,明明镇上那么多没工作的大姑娘,怎么就不来?
“结果一问,说是跟着人去南方,人家那边工资开的高。”
张晓兰气死了:“再仔细打听,啥厂子一个月给普通工人开一千多块钱?”
她又不是没去过南边,人家沿海大厂,中层管理层还开不到六百呢。
“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,人家说风就是雨。”
“她们这么一嚷嚷,镇上领导都找我谈话,问我是不是搞血汗工厂,压榨工人?”
“我的工资,明明是按照咱省的正常标准给的好吗?”
“这倒是其次,关键招不到人,我订单完不成,是要赔钱的!”
张晓兰真是又气又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