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太感叹:“这孙媳妇是真好,如果再生……”
说到这,她突然闭上嘴,瞟了叶支花一眼。
叶支花气笑了:“如果再生个儿就好了,老张家也算有第三代人了,对吧?”
张老太面红耳赤:“大花,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晓得的,村里老思想。”
“我当然晓得!”叶支花冷笑:“我可没少听那些狗屁倒灶的话,甚至有人指着我鼻子说不能下蛋。”
“娘,怕啥呢,大豹没儿子,还有大虎呢,大虎没有,还有你那个出息的小孙子张大成呢!”
“你还怕老张家没有第三代?”
叶支花刷的起身:“是不是你对我好,原因也是有福有儿子,反正老张家有后,对吗?”
“你要靠着大儿子养老,就不敢对我坏,怕老了我不伺候你,哄着我给你们老张家做牛做马!”
张老太目瞪口呆,震惊的看着叶支花,似乎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儿媳妇,竟然说出这种伤人的话。
叶支花:“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,我又不是傻子!”
“你们老张家的人,一向趋利避害,我懂!”
“不过是看张有粮还算听话,看您还算识趣,我装糊涂,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罢了!”
“您接着晒太阳吧,我累了一路,又在京城受了那么大惊吓,我……”
说着,叶支花就开始哽咽:“我小闺女都没能留在京城,还……我难受!”
反正闺女参加选调,她谁也没说,家里人都不知道,想咋编咋编!
吼完,她一扭头扎进堂屋,留下张老太一个人在院里发呆。
一进屋,就看到张晓洁一言难尽的看着她。
叶支花收起矫揉做作的表情,恢复冷静:“你娘我演技咋样?”
张晓洁:“……挺好的。”
不过那么对奶奶,至于吗?
“都装糊涂这么久了,又何必今天嚷嚷出来?”她不理解。
叶支花撇撇嘴角:“我在外面拼搏挣钱养家,她倒是一口一个,吃了翠红的糖衣炮弹。”
不就是捏腿捏脚,她花钱请十个护工,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捏。
但是前提是,张老太不能和稀泥。
叶支花必须让她知道,自己绝对不会跟那三个侄子达成和解。
这都能和解,上辈子受的罪就白受了,闺女们吃的亏就白吃了。
她重生个寂寞!
“张大虎回来,翠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变得贼拉孝顺,你相信没鬼?”
叶支花说:“刚她是不是也冲你打听分配的事儿?”
“这难道不是想探我们的底儿?她为谁打听的?”
就算张晓洁啥工作也捞不上,跟翠红半毛钱关系也没有,不影响她扒着叶支花喝汤。
“大豹毕竟跟大虎是亲兄弟,我不在家这几天,两人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!”
“风平浪静的啥也看不到,我就给他们搅和点雨浪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院外传来张有粮的惊呼:“大花回来了大花,哪呢?”
叶支花从堂屋门探出头:“这呢!”
张有粮一路飞奔,鞋子都掉了一只,直扑到叶支花面前,眼泪汪汪:“大花啊,你没事就好!”
一边说,一边上下打量。
叶支花朝张晓洁,抛了个眼神。
看,就因为你爹这样,我才装糊涂,继续跟着过。
但不代表,我眼里能揉沙子,啥都能和解。
正想着,叶支花就听到张有粮问:“对了,刚你在院里咋呼啥呢?”
“刚大豹媳妇站院外听,我喊她一声,她吓跑了。得罪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