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和和乐乐用了一顿饭。
饭毕,丫鬟捧上茶来,等主子漱完口,又端来上好的龙井。
张芳兰殷勤的为沈言宁捏着肩膀,柔声道:
“老爷,几天后的皇宫赏花宴,给大小姐的衣服首饰都置办好了。”
她微微叹了口气:
“宫中只邀请了各府嫡女参加,是悠儿福浅托生在我这个姨娘的肚子里,没机会进宫参宴。”
一旁的沈雨悠也红了眼眶,死死咬着唇,好不可怜:
“姨娘,您别这样说,是悠儿与皇室无缘。”
沈言宁动作一顿,神色无奈道:
“悠儿的相貌才情俱佳,不去参加赏花宴,确是遗憾。”
他将茶盏放在桌子上,细细打量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儿:
“这样吧,不如让悠儿一起进宫,沈雨棠不懂规矩,可以让悠儿看着点,免得她捅了大篓子。”
“可若是皇室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放心,往年也不是没有先例,皇上不会怪罪的。”
“那是再好不过了,多谢老爷。”
张芳兰面上柔情似水,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。
自己做了沈言宁十年的外室,又辛辛苦苦为他操持相府,却始终不能扶正。
小狐狸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三人的情况,它立即告诉了堇禾:
“禾禾,渣爹打算让沈雨悠跟你一起去赏花宴。”
“我还怕她不去。”
堇禾满不在乎,捡了个蜜饯丢进口中:
“她就是想在宴会上出风头,我便要让她知道,本小姐是她追八辈子都比不上的。”
赏花宴这一天,一大早,两个丫头就将堇禾从床上挖了起来。
侍奉自家小姐沐浴更衣后,等用过早点,忍冬便迫不及待给小姐上妆。
她们来来回回忙个不停,一个时辰后终于停止了折腾。
“我们姑娘真是颜色动人。”
忍冬看着镜子中的美人,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。
“好了,别傻站着,快来给小姐更衣。”
半夏捧着一件浅蓝色绣花云锦长裙。这是昨日主仆四人一起选的。
等穿戴好,三人才往相府外走去。
门口早已停着两辆精致的马车。
早就坐在马车上的沈雨悠掀开帘子,看着沉静绝美的堇禾,眼里的嫉妒几乎快要凝成实质。
她咽下心里的妒意,笑吟吟的夸奖着:
“姐姐,你今日真漂亮。”
堇禾露出一个假笑:
“谢谢。”
沈雨悠一噎,也笑不出来了,只能忍着气放下手中的帘子。
一路无话。
大约一刻钟后,马车就到了皇宫门口。
堇禾和沈雨悠依次下车,周围已经停了数十辆豪华的马车。
两人在宫女的引领下慢慢走进皇宫,她们被领进一处花园里。
园中菊花千姿百态,红的艳丽,白的清雅,黄的雍容……
一簇簇、一丛丛迎着秋风傲然怒放,绚丽多彩。
当真如诗中所说:
“寒花开已尽,菊蕊独盈枝。”
此时已来了许多千金小姐,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赏花谈笑。
大家对这位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小姐早就有所耳闻,故而堇禾一来就收到了许多或轻蔑或同情的目光。
她波澜不惊,任由她们看,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。
一个粉衫女子瞧见自己的故友便兴奋的迎上来,眼底盈满笑意:
“雨棠!”
此人正是兵部尚书林自如之女,名唤林颜韵。
她自小便被娇养着长大,是林尚书的掌上明珠,性子活泼,最爱舞刀弄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