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发觉他虽不是多情之人,却是个薄情之人。
他只爱他自己。
她十分后悔,可是即将临盆,早已无颜见家中亲人。
所以回京后她不愿自己再被利用,也不愿意陈家为了自己满足沈言宁。
他的野心会给陈家招来祸患。
就铁了心要与陈家划清界限。
一气之下,陈鹤清也同意了。
等过了气头,他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好,外孙女是不是又长大了些,便上门拜访。
可陈婉儿态度十分冷淡,也不让他看外孙女。
派人上门送的东西也被全数退了回来。
一来二去,他便寒了心。
陈婉儿对沈言宁心如死灰,对自己尚在襁褓的女儿也不怎么上心。
多数就丢给奶娘。
她不爱这个孩子,也不想她成为沈言宁笼络权贵的棋子。
索性就放养吧。
后来又得知沈言宁还在外面养了外室,并且不止一个张兰芳。
陈婉儿讽刺一笑,笑自己识人不清,错将鱼目当珍宝。
她越发安静,府中之事也不管不问,只一心礼佛。
久而久之,下人也对这个夫人视而不见。
而陈鹤清听到女儿病逝的消息时如五雷轰顶。
又得知不久张芳兰就被接进相府,还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,而女儿留下来的血脉却被送进了庄子里。
他后悔不已,要是自己这么多年多打听打听,也不会不知女儿在府中日子过得竟如此艰难。
“外祖父,味道如何?”
堇禾的声音让陈鹤清骤然回神。
“好吃。”
他眸中已是泪光闪闪:
“棠儿的手真是巧。”
随了母亲婉儿。
堇禾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知道他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了,便岔开了话题。
她不是原主,对于陈婉儿有依恋之情。
陈婉儿所做所为确实是一个果决的女子。
不过父亲不疼,娘亲不爱,原主实在有些可怜。
无声叹了口气,她捡了一些有趣的事说与外祖父听,好不容易将他逗的开怀了。
正说笑间,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,满头都是汗:
“老太爷,宫里来人了,说是皇上给表小姐和太子殿下赐了婚,正等着表小姐出去接旨呢!”
陈鹤清皱着眉放下手中的杯子,神情严肃:
“怎地如此突然,这圣旨真是给棠儿的?”
小厮擦了擦脸颊的汗,道:
“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正在厅中。”
陈鹤清不由望向身旁娇花似的外孙女:
“棠儿,你愿意吗?若是不愿,外祖父可以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堇禾赶忙解释道:
“外祖父,我是愿意的,本来正打算跟您说,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。”
她微微垂下头,眉眼含羞:
“我与殿下两情相悦。”
陈鹤清叹了口气:
“走吧,去正厅。”
厅中,陈家其他人已经到了。
这道圣旨来的太过于突然,他们猝不及防,神色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