堇禾起床的时候,她正在插梅。
屋内有盈盈暗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“这梅花很是漂亮。”
忍冬忍不住得意道:
“奴婢特意选了开的最艳的两枝。”
梳洗完毕,堇禾便去了外祖父院子里。
陈鹤清禁不住冷,正在暖阁里逗着鹦鹉。
见外孙女来了,他立即让人进来:
“雨棠来了,快进屋,这大冷天的,小心冻着。”
饮下热茶,堇禾让半夏拿出护膝和锦靴,面上盈盈笑意浮现:
“外祖父,这是我给您做的护膝和靴子,您换上试一试。”
外孙女时刻挂念着自己,陈鹤清乐开了花,赶忙试了试这双锦靴。
“真暖和,穿着也舒服。”
陈鹤清走了几步,心中极为开怀,外孙女真是贴心。
“不过千万别累着自己了。外头冰天雪地的,有什么东西让侍女送来就行了,小心受凉。”
“外祖父您放心,有汤婆子暖着,我一点都不冷。而且我也想多陪一陪您嘛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陈鹤清笑得合不拢嘴:
“只要你不嫌我老头子烦就好。”
“才不会呢,就怕到时候外祖父您嫌我烦。”
堇禾陪着他老人家用了早膳,又看着人在暖阁前上了轿,这才回到怡乐轩。
冬日易倦怠,屋内又暖和,坐了一会她便感到身子疲惫,索性又睡了一觉。
这一觉直睡到午时,等醒来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。
忍冬走了进来,一边伺候她净面漱口一边小声道:
“小姐,太子殿下来了,正在外间等您呢。”
堇禾心头一动,将发髻上的碧玉梨花簪换成银鎏金海棠珠花步摇,遂绕过屏风,便看见了秦晏的身影。
他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茶盏漫不经心把玩着。
她笑意嫣然朝着他走近,声音清甜:
“殿下。”
哪怕换上了冬衣,她的身姿也依旧袅娜。
秦晏面上也涌现笑意,握着她的手:
“这个步摇戴在棠儿发间很漂亮。”
堇禾垂首羞涩一笑,耳畔的流苏随之摇曳,颤颤生姿。
偏生此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忍冬抿唇笑道:
“我这就去小厨房拿膳食。”
说完便掩门而去。
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她便将午膳送了上来。
二人一起用了饭,又在院中闲庭漫步。
清朗如松的男子牵着风姿绰约的女子慢悠悠走着。
他们身后是两行整齐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