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脚步放缓,轻轻的,像是母亲的耳语。斯奈德眼中有一团红色;她离栏杆越来越近了,眼中的红色也越来越大。
那是一只蹲在栏杆扶手上的鸟儿。斯奈德从未见过这种鸟,红的像颗苹果,尾羽好似红色的纱巾。它的眼睛是橘黄色,就像秋季的西西里橘园。
斯奈德双臂靠在栏杆上,偏头看着那只鸟,“在‘暴雨’之下,就算是你也不能获得自由呢。”
红鸟张开双翼飞走了,隐匿在蓝天中。她看了眼走廊尽头没被阳光照射到的房间,一股悲伤的情绪从心头涌出来。她揉了揉像是吃了酸果的眼睛,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至少阳光能洒在我的身上……得去通知妈妈,让他们快点离开……”
——
落地钟发出悠扬的钟声,韦铭叶看了眼时间,说道:“我该走了,我要去跟一个人汇合。”
维尔汀伸手,衣角从她指缝间溜走,她的心脏似乎停了半拍,像手足无措的孩子站在原地。
等她回过神,衣角尚在,她上前几步仿佛是希望推动着。伸出手,抓住了那片衣角。
“你还会再回来吗?”她像是溺水的人,死死攥紧了希望。
韦铭叶身子不由得一顿。衣领恰到好处地勒住他的脖子,短暂的窒息感,让他觉得抓住他的不是维尔汀。而是她这几年的痛苦与伤痛。
他转过身,真诚的目光看向维尔汀,如同冬日里的暖阳,温暖而柔和。他轻柔地将维尔汀那比他还细滑的手拨开,“我很快就回来,放心好了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维尔汀垂着头,神情像星空下的沙漠那般落寞,接着她抬起头,看向正在佩戴面具的韦铭叶,“那你要早点回来哦。”
嗯?韦铭叶的动作停下,这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维尔汀。但转念一想,他有点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。
现在他玩的不是《重返未来:1999》,而是进入了一个活生生的世界。这里的人,不再是游戏里那么单一,都是有血有肉,有七情六欲的活人。
想到这,韦铭叶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,他笑着说:“小汀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?”
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,维尔汀脸色顿时红了起来,像晚霞那般美丽,“我才没有!”
少女失态的可爱,对于韦铭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枪伤,他轻咳几声,用以缓解尴尬的解药。
“我走了。”韦铭叶打开门,身影没入黑暗中。
大门缓缓关上,寂静的大厅内,只有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“笨蛋。”等少年走了,她才敢说出来,这实在太过羞耻了,却又是发自真心的,“这几年,我一直在等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