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骁嗤笑,思绪却不由飘远。
见见会害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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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翡国’就是这么藐视人命的吗!?居然将人扭曲拼成娃娃,连那四肢都是缝起来的。还有那人彘一样的,简直不能说是人的躯体拼盘。”
喻见的眼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红。
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,下方大厅中坐着的人,脸上都挂着病态的笑容,哄闹着加价,浑浊气质难以驱散。
与拍卖桌上那死一般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楚影想起初骁的交待,微微叹息:“小姐,我们回去吧。”
回应他的,是喻见一颗又一颗因怒极而砸下的泪珠,与地面相撞,消匿于繁华如缎的地毯。
楚影兀地想起初骁的话。
“她是学法律的,生于和平国度,生长环境优渥温馨从小耳濡目染于公平正义,追求的是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’,认为只要把握住法律,道义和将心比心,就能畅通无阻……”
楚影神情复杂:“小姐,人里面也有畜牲。”
陈渊反应过来,抽出好几张纸巾递给喻见:“小姐,其实华国之外的很多国家地区都是这样的,表面宣扬道德,实则唯金钱利益是图,您不必太过伤怀。”
喻见听着他们平淡的语气,看着台上“娃娃们”微弱起伏的胸膛,睁开又阖上的眼睛。
她的心像是被重重锤击,钝痛贯穿全身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的自己有多天真。是啊,法律的本身不过是一张张写着字迹的纸张的堆凑。
真正能使它生效的,是具有强制力的政权。若要使它被冠以批判是非的能力,就必须有善恶分明,同时带有人情温度的制定者和实施者。
而她,只是恰好生在了一个强大安定的国家,没有这么堂而皇之的丑恶人性买卖。
“他们还有救吗?”她声音里带着希冀。
视线之内,大厅之上,三五成群的在进行血肉狂欢,彼此互相展示着自己拍下来的“娃娃”皮肤多白多细嫩,笑意如恶魔撒旦一般,蔓延在这诡谲的场内。
“没有。”
陌生的声音响起,喻见猛地回头,看向沙发上凹陷的一处。
“的确,他们注定活不过今晚,”楚影回头,略带深意地看向那位湮国人,“你倒是会选人。”
那人丝毫不在意楚影的恶意:“可我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,那里还有成百上千的‘娃娃’。”
喻见:“!”
陈渊:“!”
楚影的眸色更添深暗。
那人:“所以,请主人为我赐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