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时间,初骁便调整好自己外溢的嗜杀情绪。只不过饶是惯受大风大浪拍打敲击的他,最初朝外走的步伐也虚浮火燥。
“你叫安斯埃尔照着既定方案运转,再不惜任何代价将蒂拉截下。要是他不同意,拿辛乔的尸体去见他!”
“你冷静一点,”楚影好久没有见他如此失态,不禁担心道,“帕时卡装的炸弹分量不致死,说明他们只是想拿喻见和邵淼来要挟你,你现在最应该盘算一下自己的筹码。”
可回应他的只有关上车门的,引擎发动的轰嚣声。
“再怎么也带上点人走啊。”
楚影急得到处乱窜,可当下陈渊和尹呈都出去办事了。
哪里还有人手?
楚影灵光一闪。
有了。
*
“醒了?”
一个全然陌生的中年男性声音自耳边响起,喻见抬起依旧沉重晕眩的头,戒备地看像来人。
入目依旧赤红,却能看清些许轮廓。
并非大腹便便,凶神恶煞长相之辈,反倒很是面阔齐整,音色很有磁性。
也对,毕竟得以色侍人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帕时卡觉得这女娃娃有意思,大难临头还能笑得出来。
要不是他叫医生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,就她这反应,与被炸坏了脑子的傻子没什么区别。
喻见唇角弧度降下,摇摇头。
很是无害。
帕时卡细细观摩着她的表情,却什么也看不出来:“你不怕死?”
在他观察喻见的时候,喻见也在分析着他。
“你有想听的答案吗?”喻见将问题不痛不痒地抛回去。
帕时卡怔住,晃而大笑起来。
“也难怪初家那眼高于顶的小子能看上你。”
他的音色越来越低,最后就像只极快张吐着舌头的蜥蜴,眼珠子锁定你,阴暗狼藉掩于皮下,危险却袭面而来。
“可喻家丫头,你长相、家世、学识甚至身手都万里挑一,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狼狈的小子?”
他话里话外带着质问和不解,还有显而易见的……嫉恨和愤怒?
“看上他的什么呢?肤浅的皮囊?残破的家庭?还是身后一堆的破烂事情,你明明可以呆在国内当个好医生。”
“哦,说串了,你不是钟苓。”
他阴恻恻笑起来。
“见笑,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一位……不识好歹的烂好人。”
喻见看着帕时卡自导自演,在他情绪大起大伏时观察四周,总结自己的处境。
私人仓库,盐水,病床,窗外呼啸着的狂风,扑面而来的咸涩味道,以及精神状态并不美丽的帕时卡。
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,连基本的捆绑都没有。
“邵淼在哪里?”
等他情绪平稳下来,喻见问道。
不知道又哪个字眼戳到帕时卡,他又开始狂笑起来,笑到哽咽。
“喻家大小姐,你还真是搞不清楚场合。你知道你是什么吗?囚徒,囚徒!囚徒是什么?是随意即可杀可玩的存在。”
“你知道吗?钟苓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,她儿子天天想杀掉我,把我经营了多年的翡刺一根一根拔出,把湮国也搞得乌烟瘴气,还弄得我儿子跟我势不两立,哦对,还绑了我一个便宜儿子。”
“明明钟苓是想要我活的,明明她是想要我活的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