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茔上荒草丛生,各种昆虫在毫无顾忌地高唱低吟。但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坟茔,预示着这是一位客死他乡的官员。
司马衷顾不上太多,只在坟茔附近搜索,希冀找到一点蛛丝马,以迹判断自己到底身处何方。
在坟茔的西南角,司马衷找到了一方由霸下驮着的破碎残碑。
司马衷靠近残碑,睁大眼睛,借着星光辨认上面的文字。
司马衷一惊,因为几个文字映入司马衷的眼帘——
『……安乐县公刘禅……』
“见鬼了,竟然是蜀汉后主刘禅的墓!”
公元271年,那年司马衷12岁,刘禅在京都洛阳薨逝。这里竟然是蜀汉后主、大晋朝安乐县公刘禅的坟茔!
司马衷想起来了,刘禅最终葬于孟津县辖区下的一个小城邑——平乐镇翟泉。
三十多年过去了,刘禅这个胖胖的,有点憨憨的形象,在司马衷的印象里已经逐渐变得模糊。
可是,就在昏迷时,正是这位黄泉之下的安乐县公唤醒了司马衷。
这个事情听起来玄之又玄,但司马衷却深信不疑。
“安乐公,待朕回到皇宫后,日后定会派人来修葺寝陵!”
司马衷在刘禅墓前躬身施礼,然后转身离去。
既然确定了方位,司马衷只需向东南方向走上三四十里就能到京都洛阳。
司马衷已经打好了修士的底子,身体素质远远高于普通人。这三四十里距离,即便在黑夜,也用不了一个时辰。
打定主意,司马衷便沿着路引,由羊肠小道逐渐走向大道。这是一条洛阳西北由孟津关通往洛阳的驰道。
很快,孟津关就在眼前。司马衷本想叩关,进入孟津关再骑马入京。但一摸身上,司马衷发现并无符节印信之类能够表明身份的物什在身。
加之今夜这件事颇为怪异,司马衷司马衷也不想让太多人知晓,便决定绕关而行。
孟津关既然是个关隘,其位置正巧位于险要之地,扼住从西北通往洛阳的咽喉。
绕孟津关,就要走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。
有言曰:生在苏杭,葬于北邙。
司马衷要翻山越岭,这山,属于大名鼎鼎的邙山。
未曾想,司马衷绕孟津关刚走一两里的山路,突然听到关内发生了不小的动静。
“难道是被孟津关外设置的暗哨发现了?”
司马衷自语道。但司马衷的内心不惊反喜,因为孟津关守军越敬业,京都洛阳就越安全!
当司马衷听到孟津关内守军说话时,却逐渐皱起了眉头。
因为这些话,并非京都洛阳的普通话,而是——匈奴语。
司马衷停住了脚步,他倒要去看看,这孟津关内,怎么会有匈奴人呢?
司马衷赫然发现,整个孟津关内,尽是穿直襟短衣,合裆裤,皮靴毡帽的异族军士!
难道孟津关被匈奴人偷袭夺取了?司马衷压低身子,想靠近孟津关看个究竟。
“嗖嗖嗖!”
几支箭羽向司马衷射来。
司马衷轻轻一晃,躲开了那几支箭羽。
一个生硬的声音用洛阳普通话问道:
“你是什么人?竟然敢夜闯我们大汉的孟津关?”
司马衷一听,不禁大怒。
什么意思?大汉的孟津关?
这天下,是我大晋的!不是大汉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