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钱念李心中清楚,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安安,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。就是不知道安安自己跑丢了,还是被人捉了去。
她觉得应该是后者。
之前她带安安上山砍柴摘野果,下山时都是安安带路走在前面,它既然连下山回家的路都能记住,那就更别说村里的路了。
徐三娜抱着钱三竹跟在钱念李身后。
不知是之前喝的药起了作用,还是钱三竹今天跟着上山,走走跳跳,身体里生发出阳气,她现在脸蛋红红的,看着很有活力,跟前些日子病恹恹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两大一小到家时,坐在石头上的钱二东已经靠墙睡着。
“阿爹?”钱念李丢掉手中的木枝,小跑到门口。
她阿爹怎么现在回来了?
镇上的活干完了?
钱二东听见钱念李的声音,迅速睁开眼睛,他猛地起身,忽的眼前一阵发晕,又急忙伸手扶墙。
钱念李被突然站起的钱二东吓了一跳,见他扶墙,赶紧伸手扶住他:“阿爹,你慢些!”
都是四十岁的人了,又不是年轻小伙子,哪有这么快起身的。
钱二东稍稍缓了缓,开口责怪:“你这孩子,狗丢了就丢了,你去山上找什么?万一你也丢了怎么办?”
他紧紧抓着钱念李的胳膊,生怕她丢了一般。
靠在墙上睡的这一小会,他做了个梦,梦到钱念李掉进猎户布置的陷阱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现在这天气,进山的人越来越少,以往每年到这时候,他都不让钱念李再上山,就是怕出什么意外。
钱念李笑了笑,不在意道:“没事,这不是有阿嫂和三竹陪着我吗!”
钱念李身后的徐三娜冲着钱二东微微点头。
今天早晨钱念李要上山找安安,她不放心,就带钱三竹跟着。
幸好跟着去了,要不她和钱三竹在家,二叔突然回来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钱念李抽出胳膊,摸出钥匙打开门锁。她推开院门,再没有熟悉的身影摇着尾巴往她身上跳,心中一阵失落。
钱二东留意到钱念李的情绪,开口安慰她:“等过些日子,阿爹再给你寻一只小狗。”
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多,想弄一只小狗得费些时日。
钱念李摇头:“不要了,我不想养了。”
就算阿爹再找一只小狗,也不是安安。
钱二东看着钱念李不开心的模样,心里跟着难受。
他抓了抓头发,不懂闺女为啥这么难受,不就是养的小狗丢了吗,就当它寿终正寝去世了不行?
反正狗的年龄本来就比人的年龄要短,闺女总要看着狗走的。
抱着钱三竹的徐三娜站在钱二东和钱念李身后,她看着父女俩的相处,心里一阵憋闷,一股气卡在心里,不上不下,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