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喝些什么?咖啡、茶,还是其他的?”
“水就可以。”
“好,坐吧。”唐梨看了眼柏咸,随即又对阿姨道:“张姐姐,帮我上去看会儿花花好吗?谢谢。”
“好,太太。”
唐梨从玻璃展柜拿出两个透明棱形玻璃杯,很快端了两杯水过来。
柏咸有些诧异唐梨为什么不让阿姨倒。
她们家明明还有个中年阿姨在厨房闲着打扫。
唐梨将水给柏咸放在桌上。
坐在和柏咸垂直方向的那个真皮沙发上,脊背直挺,神情严肃。
“还有什么要问的?我说的已经差不多了,建议你慎重考虑我提的方案。”
柏咸见唐梨如此严肃冷漠,状态反倒是慢慢松弛了下来。
她穿的还是皮衣、工装裤和马丁靴,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唐梨这副顾家妻子的样子。
长发、刘海一丝不苟,眉眼间却浮着遮也遮不下去的独属于母亲的温柔,还穿了一身垂坠感很好的淡蓝色过膝裙,神情里总觉得藏着些幽深的过去和秘密。
柏咸双手扣在一起,手肘搭去分开的膝盖上,脊背微微往下压了一点,上半身呈直直的75°角。
“听着,我没有什么其他目的,只是想带回我的朋友而已。这件事如果跟庄华年没有关系,我希望你能将你知道的所有告诉我。”
唐梨鼻息一沉,淡漠注视柏咸,“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解释,这事跟我和庄华年都没有关系。最高效安全的方法就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唐梨抬眸看向柏咸眼睛。
柏咸忽然低眸,“既然这样,那我要走了,要不你送我出去?”
唐梨眉头一蹙,“好吧。”
***
唐梨和柏咸走在出安保大门的路上。
柏咸脚步慢慢缓了下来,落在唐梨身后半掌距离,两人左右却还是隔了一米余宽。
“你真的不想告诉我吗?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柏咸忽然低声开口。
唐梨觉得柏咸的语气有些低沉,还有一点希冀,又或者,还有一丝——
亲近。
判断出这种情愫,唐梨瞬间打了个哆嗦。
她猛然回头,眼神冷酷,浑身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场。
沉沉道:“这是我家,请你注意下语气!”声音干脆利落,几乎掷地有声。
又冷酷道:“我知道的都说了,没有什么其他要和你说。”
柏咸眉头扬起,她刚才确实存了暗示的心思,却不想唐梨会直接这般冷酷果断拆穿。
这样也好。
但心还是觉得会有一点寒。
柏咸低头注视唐梨,再进一步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我跟你发生过什么?你答应了我什么?”
唐梨冷漠别过头,果断道:“我不想!是致幻药让我把你当成了庄华年。”
她语气笃定。
柏咸鼻息轻喷了一声,“你确定是致幻药吗?事实上,我跟庄华年一起照顾你时,你更——”
听到这里,唐梨立马捂住耳朵,脸色大变。“你走!请你离开我家!”态度坚决。
《安娜?卡列尼娜》里的渥伦斯基要出现了。
唐梨的心噗通噗通狂跳。
她对柏咸没有这个感情,被这么咄咄逼人语言胁迫——还是会感到心中厌烦。
怪不得庄华年会芥蒂,她自己也感到烦躁。
怎么就把柏咸认成了庄华年了。
看唐梨面色逐渐躁乱,柏咸这才正了正神色,脊背直起,目视前方。
她眉头轻蹙,严肃又深沉道:“就是这样,真相就是你跟我有过联系。你结婚了,我不会再打扰。可现在丢了的是我初恋,我得到的信息就是找你、拿到那张『信仰天堂』卡才能见到她,我能不联想到你和庄华年吗?我必须找你,只能找你。”
柏咸说完,眉眼间全都是沉重、正式与疏离,再没有刚才故意挑旧事、逼唐梨的神情。
唐梨闭眼狠狠咬了下牙,打起精神,公事公办道: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她神情冷肃,“你救过我,之前一直没有还清。这次我会尽我可能帮你——但不管结果怎样,我们都两清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