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缝?”唐梨好奇出声。
老建筑家将目光缓缓投进教堂里一身笔挺西装的庄华年,微微一笑,“爷爷认识一个好裁缝,你不想送你那位庄女士一套崭新的西装?”
“嗯……”唐梨蹙眉沉思半天,看到庄华年还在跟人坐在桌子边严肃谈话,旋即下定决心道:“好!”
两片背影离开,庄华年余光微微一闪,目光慢慢幽沉。
……
“爷爷,这是哪?你不是要带我去找裁缝吗?”
唐梨和老建筑家走在一条百米长的巷子里。
巷子的两面墙全都是由一块又一块黑板组成,黑板之间由滑轮连接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学或物理运算过程、化学反应键,每隔5米墙上都有一个粉笔桶。
老建筑家很有兴致,走的很缓慢,忽然抬头看了一眼10来米外的一面墙,“跟爷爷过去看看。”
唐梨走近前,那是一张白色大理石雕的三米长两米宽的元素周期表。
老建筑家目露欣慰,“这是爷爷一个好朋友最喜欢的爷爷的作品——”
唐梨眼皮一垂。
“小唐,你知道门捷列夫吗?”
“他会做西装吗?”唐梨低头喃喃道。
老建筑家手背去身后,继续观摩着这块大理石板雕刻,唏嘘道:“我们都是脆弱的碳基生物,对不对?”
他扭头看了眼唐梨,发现唐梨还是毫无反应,忽然看回周期表,目光直奔第二排左手面。
“C你知道的对吗?”视线往C元素旁边移了一位,“你肯定也知道N,氮是构成蛋白质的主要成分,在人体进行生物循环后会转化为尿素和无机盐排出,是不是?”
唐梨的眼皮缓缓抬起,目光沉静,静静注视着这块元素序列7的凸起石雕。
老建筑家看了眼唐梨,脸上浮出一点包容慈祥的笑,“有人曾给爷爷说这些元素都很有意思,我们动物需要,植物也需要。”
他侧身朝前面的黑板看了一眼,“以前爷爷有一个好同事,他搞出了经济成本最低、提纯浓度最高的工业制尿素方法,现在的世界化肥市场上用的都是他的手段,不知道他的化学式有没有被人擦了。”
说到这里,老建筑家眉头蹙了起来,表情有些不确定。
“爷爷厉害,是建筑家,还懂化学,可真厉害!”唐梨浅浅勾着唇角乖乖道。
“嗬~小唐你过奖了。爷爷就是个不中用的骨头架子,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老朋友的念想活着罢,不像你们,还都这么年轻。”他目光浮出遗憾叹惋。
“爷爷不是说真理在你手中,为什么不用你们关我们的魔法把你变年轻?”
老建筑家呵笑了一下,避而不答,反而温和看了唐梨一眼,“小唐,你想做谁?”
“我就做庄华年的老婆。”
“不不——”老建筑家含笑摇了摇头,“我是问你还想做谁?”
“撒旦。你给我做吗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老建筑家仰头大笑,“现在的小孩还真是跟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,可知道秘密的人追求的向来都是极点的两个选择,然而极点穷极人类一生也无人抵达。”
“秘密?什么秘密?爷爷。”唐梨好奇问。
“0.000000001%的可能等于100%,这个理论听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