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扇幽森的门,有些不敢开。
宋昱青从门里出来,就看到唐梨在走廊口怔怔站着。
“进去吧。”
唐梨咽了下喉咙的恐惧与滔天忐忑,“嗯”回了一声,手擦了擦脸,艰难拔步进去。
“小……小梨……”
庄华年躺在白到发光的病床上,凌厉的五官此刻尽显苍白疲惫,嘴上带着氧气罩,目光里却凝着两点笑意,巴巴看着门口的妻子。
“老,老婆……”
嘴角在氧气罩下扬起一个得意的笑。
“过来……”
看到庄华年醒,唐梨杏眸早如枯木逢甘霖般不可置信般怔闪。
她狠狠掐了掐自己脸颊。
感觉到强烈痛意,才确信不是梦。
喜泪喷涌。
“庄华年……”
“庄华年……”
如失语一般,只知道暴哭呢喃庄华年的名字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蹲在地上哭如三岁小朋友。
庄华年视线循去,“老婆……过来牵手。”
宋昱青立时朝病床上的庄华年威胁瞪了一眼,慢慢才将视线转去房间里的花花。
“花花,跟奶奶出去买点水果。”
“嗯嗯,好。”花花爽快答话。
她路过哭惨的妈妈,却没有选择去搀扶,只复杂说了句:“妈妈,我说的没错吧?”
唐梨怔愣抬头看了一眼孩子,立马又开始抱住膝盖暴哭。
……
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只余唐梨一个人的彷徨恐慌的嚎啕哭声。
咳!
咳!!
病床上传来两声咳嗽,唐梨宛若惊弓之鸟,从拖到发光的地上一瞬弹起,边抹泪边朝庄华年急走去,“我叫医生——”
“小梨……到我怀里来哭……”
唐梨一瞬咬紧下唇熄了声,两行眼泪如打开的水龙头,眼珠亦被洗的如同透明琉璃宝石。
她踟蹰走去庄华年床边,一靠近,不由自主便小心翼翼靠去病床上的人怀里,呜呜泣个不停,声音如被抢了棒棒糖受尽委屈的小朋友。
“庄华年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庄华年……”
庄华年食指奋力勾了勾唐梨手背。
虚弱开口:“老婆好爱哭,这次没矛盾,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……”
唐梨虚伏在庄华年身上,抓紧心口,抽噎含泪痛苦凝视,语气幽深道:“我会早死的,庄华年……”
庄华年蓄力勾唇:“我不准。你听不听我话?”
“听。”唐梨抽噎一下,旋即下定决心道。
庄华年目光温柔拂过唐梨的婆娑泪眼,“老婆,你跟了我就得分秒必争命大,你精神受不了了吗?后悔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唐梨咬住下唇,泪珠噗通砸在了庄华年心口上。
委屈道:“我不想你有事……就想跟你好好过到老。”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答应你我就说话算话。”
“说话算话……”
——正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