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时候应该会傻呵呵发癫。
小时候总是挎着一个杀生丸的水杯,好像动漫里有性子的小孩子,在她面前喝水都会被吓呆,就……
很可爱。
唐梨把空餐盘拿起,一抬头,便透过店面玻璃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那个人站在车边看着她。
嘴角不觉浮出一个期待已久的笑,牙床上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她拿着餐盘自然而然垂下手,低头心满意足腼腆笑了。
唐梨将餐盘放在空桌上,快速朝门外走去。
庄华年视线隔着玻璃落在外面的人身上,眸底一片森寒。
……
柏咸站在路边,一会儿看向窗边阴冷的庄华年,一会儿又看向朝她笑吟吟走来的17岁青春的唐梨,瞳孔不住挣扎。
怎么办?
怎么办?
“老师。”唐梨目光低下,整个人腼腆又安静,站的乖乖巧巧,手上拿着取下来的塑料口罩。
“小梨——”
语音一落,柏咸看到身前娇小的女孩白皙的脸蛋和耳朵快速飞上红晕,好像是被桃花染过一样,柏咸的心好像是一块破抹布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庄华年还在那头幽森盯视她,目光好像是在说:你看看你多大年纪了,为人师表——
轰地一下,柏咸一双眼眶颤抖着红烫起来。
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唐梨看到柏咸异样,赶紧顺着视线看过去,“老师,她也是您初中学生啊,您忘了。”
唐梨清澈温顺的瞳孔好像装了两颗小星星。
见柏咸还在看着庄华年愣,又补充:“她还是我初中同桌,叫庄华年。人挺好的,不会人云亦云乱说闲话,您放心。”
唐梨的眸子低下,如一只安静归巢的小羊。
柏咸看着唐梨齐刘海黑长直下乖顺的样子,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太美了,她不敢碰。
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唐梨在医院跟她去散步,忽然转头扬笑告诉她:『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。』
她一直不知道那是给庄华年说的,还是给柏咸说的。
可今天她觉得,那是给她说的。
两行眼泪哗就掉了下来。
“老师,您怎么了??”唐梨满脸无措,只觉得柏咸脸上的心痛太深了。
“您怎么了?老师……”
唐梨赶紧把人扶住。
柏咸侧头看了一眼,女孩眼里的心疼和担心没有丝毫掩饰。
庄华年眼底的森冷也越来越寒,眸底几乎要伸出两个黑漆漆的枪洞。
柏咸看着18岁的庄华年,苦涩抚上唐梨柔顺的后脑勺,目光转向唐梨身上,眸底涌动的全部情感一丝一毫也不再掩饰。
“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?”
唐梨心咯噔一下。
她觉得老师好像一尊泥塑的雕像一样,快被磕碎了。
心突然砰砰惊跳了起来,唐梨感到害怕,两只小手慌张捉在一起,怔怔看向喜欢的师长。
“我是柏咸,柏树的柏,咸淡的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