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带着陈回走在前面,黎亮则跟孩子们紧跟先生身后,而朱先生带着昨天打架的两个学生走在了最后面。看见自己的学生有点蔫蔫的,朱先生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到了他们。于是朱先生边走边跟林友他们解释道:“你们也知道刚才那种情形,由不得为师做什么,但是打架这件事,我肯定能帮你们讨回公道的。”
林友眼睛一亮,忙问道:“先生,果真吗?”朱先生点点头,林友和另一个学生的心就定下来了,有了先生的帮助,那个黎乐肯定死定了,一定要把他也赶出书院,哼,姓黎的都不是什么好人,特别是黎安这一家人,真是讨厌死了。
待众人都到齐后,陈书便主持起了大局,他问黎乐:“黎乐,身为丙班的学弟,你怎么会跟甲班的学长打起架来的?”
黎乐躬身回道:“回院长,学生下课休息时,听到甲班的学生在说我兄长的坏话,说他们不尊师重道,是个忘恩负义之徒,学生听了心中不忿,便上前去理论,结果学长他们说了几句就动起手来,学生是被逼还手的,请院长明鉴。”
“胡说,明明是你先动手的?”林友可不敢承认是自己先动手的,因为那样性质就变了,理就不在他这边了。
“谁先动手的,不是你我说了算,当时围在一起观看的人可不少,院长如果不相信,可以对当时在场的人进行询问,学生不敢说谎。”黎乐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面对黎乐的表现,除了朱先生外,在场的先生们都赞赏不已,小小年纪就有一种沉稳的气质,而且说话有理有据,不像是个庄户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孩子,那么就只能是黎乐自身的悟性和灵性了。
“你就是在撒谎,就是在撒谎,要不然朱先生怎么会叫你家长来?”林友崩溃地大叫道。
众人这时候才意识到林友的家长没到场,是有事不能到场?还是说压根就没通知?
陈书望向朱先生,示意他来解释一下。朱先生顶着众人怀疑的眼神,硬着头皮回道:“此事错不在林友,故当时未请其家长到场。”
陈回这么冷静的一个人,这时也有点生气了:“你说错不在林友,那意思就是说错在黎乐了?听了刚才黎乐的话,我倒是不知道黎乐错在哪里了?一,林友等人散播谣言,黎乐前去制止,难道是黎乐的错?二、林友等人先动手打人,黎乐被迫还手,难道也是黎乐的错?怪他听闻兄长被传谣言不该制止,还是怪他为什么挨打要反抗?”
随着陈回一声声的质问,朱先生和林友等人的冷汗一直往下冒,本来以为是很好对付的庄户人家,结果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种不利于自己的局面。陈书听了陈回的质问,也有点无地自容,自家书院出了这么一位先生和学生,真是颜面扫地啊。
旁边小十的先生听了也很生气,他本来不是很清楚这一件事的,只知道自家学生说朱先生要他回家请家长来,他追问小十也没问出什么来,就想着等家长过来再一起问问吧。结果,他现在听到了什么,明明不是自家学生的错,反而要被请家长,错的那一方还被朱先生大摇大摆地偏宠着。他气不过就问了句:“朱先生,当时你也在场,为什么会认为是黎乐的错?为什么要叫黎乐回去叫家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