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沧御眉头紧蹙,“本王没有高高在上,已经足够降低姿态。”
“是吗?”瞿玄子笑着,“想当年,我那徒儿被逐出隐山,那时不过一个九岁的娃娃,受了委屈之后,发誓再不踏入隐山一步,也不愿再跟我学医。”
“我想尽了办法哄骗,以隐山的经典医书做诱饵,她不为所动,买好吃的哄她,东西她吃,医术她不学。”
“她是学医的天才,是块宝,我不忍心放过,每天都盯着她,带着她到处玩耍,只希望她一高兴就改变主意,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,她撂下我跑了。”
“她那性子倔得很,一根筋,认定的事很难改变。”
“老夫自认当年足够迁就她,都没能让她回心转意。”
“王爷对她,可有用心讨好过?是什么样的底气让王爷觉得,每天跟着她,就能让她改变心意?”
冥沧御一时语塞,表情拧巴,让他用心讨好沈妤安?
“大抵王爷觉得,以您的身份,您只要表达想娶她的意愿,她就该欢欢喜喜的凑上来,她若没这么做,恐怕你心里还会滋生怒意。”
“如果您这么想,那就大错特错了,且一辈子都得不到您想要的。”
“老夫见过您是如何待那竹知意的,也问过北川您是如何对待安丫头的,可以说是厚此薄彼。”
“高高在上打动不了人,强取豪夺得到人也得不到心,反成怨偶。”
“若王爷真的想得偿所愿,最好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,用心地去追求讨好,这样方能有那么一丝丝机会。”
瞿玄子语气有些无奈,都不会追求女人,是怎么有娃的?
“老夫言尽于此,王爷自己斟酌吧。”
挺废物的。
瞿玄子心里吐槽着,离开了正厅。
冥沧御紧抿着唇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聂北川在一旁默不作声,那番话也就瞿师叔敢说,若换了他,绝对会被劈头盖脸一通骂。
如果他是沈妤安,他也不会跟冥沧御在一起。
不仅端着,还凶巴巴的,态度极其恶劣。
虽然现在改变了一些,可还是差些意思。
虽然每天跟着沈妤安,但也只是跟着,都不知道哄哄人家,讨巧的话一句不会说,就这样,谁乐意挨他边?
“北川,本王对她还不够好,还不够迁就吗?”冥沧御蹙着眉询问,他自认足够迁就了。
聂北川心里吐槽,面上故作沉思,“应该可能大概够迁就了吧,您是王爷,您喜欢谁就是谁的福分,沈淮之不喜欢您,是她不识抬举。”
冥沧御眉头皱得更深,“本王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,故意讽刺本王?”
“有吗?难道我说的不对?记得有一次,我跟您说,得对沈妤安温柔一些,女子是需要哄的,结果您把我臭骂了一顿。我痛定思痛,觉得确实做错了。”
聂北川严肃认真的看着冥沧御,“您是王爷,您喜欢谁,谁就得主动来讨好您,压根用不着您主动哄人。您只需好好等着,那沈淮之早晚有一天会反过来爱您的。”
冥沧御臭脸,这话是越说越难听了!
“本王每天跟着她,对于她当初的背叛已经选择不计较,这还不够在意她?她难道还想要本王每天做小伏低,求着她回到本王身边?”
聂北川:“王爷您想岔了,沈淮之现在估摸着很讨厌您,您就算是做小伏低地祈求,她大概也不愿意回到您身边。”
“不会说话就闭嘴!”冥沧御恼火道。
聂北川讪讪,更扎心的他还没说呢,若是继续端着,不好好哄着,那更没戏,徒惹人生厌罢了。
*
沈妤安守了儿子半个月,冥沧御找了她半个月。
找不到人,冥沧御渐渐也消停了,不再大张旗鼓。
沈妤安寻了个机会,在夜里悄然回了平西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