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陆廻的讥讽,陆淮默不作声,他抬起头来,仰望着天空之中,那引人恐惧的庞大活化天体。
随后,握紧了手中的神陨剑。
陆廻当然不会眼看着陆淮被罗睺吞噬,他还要从陆淮身上夺取想要的东西。
只需要让他失去战斗力即可,之后便从罗睺手中抢走陆淮。
回想起刚刚在鳞渊境外,陆淮那一剑的威力,陆廻双眼便开始泛红。
那是多么庞大的力量,如果在他的手中,他甚至有信心能够击败倏忽!
在陆淮那个废物的手中,纯属浪费!
仰望妖星,陆淮的瞳孔中血色弥漫,神陨剑上,火焰疯狂的蔓延,像是挣扎着要冲出囚笼的荒古凶兽。
下一瞬间,陆淮猛然挥动神陨剑,当空一斩!
疯狂的火光一瞬间便席卷苍穹,腾空的怒焰似是咆哮的火龙,过于炽烈的光芒甚至将这片天地都映地只剩下黑白两色。
在猛烈的光芒照射之下,甚至连倏忽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。
哦?他居然有这般实力?
但是有些出乎意料了。
不过可惜……用在了违逆药王的路途之上,那便无药可救了。
炽烈的光芒逐渐散去,陆淮扛着神陨剑,他喘息着,血色的双瞳依旧仰望天穹。
妖星依旧当空,那一剑下去,仅仅在它的外壳上,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烧灼痕迹。
“能够给罗睺留下伤痕,果然不一般。”
倏忽感慨着,甚至伸出手鼓起了掌。
一旁,景元望向陆淮,他微微叹了口气。
那一剑的威势,的确是相当的强大,让他都感到了心惊。
然而,以人的力量想要斩灭星星,还是过于渺茫了。
然而此刻,屹立妖星之下的陆淮,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,只见他单手将神陨剑扛在肩上,随后,拿出了那面手镜。
虚实境象。
“你可就别挣扎了,陆淮。”看着那面镜子,陆廻不由得嗤笑出声,对于虚实境象,他的了解要比陆淮更加清楚。
想要凭这个对抗罗睺?痴人说梦!
然而,陆淮却是淡淡地瞥向陆廻,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似是讥讽的笑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,陆淮手上用力,竟是将那手镜生生捏成了碎片!
锋利的玻璃划破陆淮的掌心,鲜血流淌而出,陆淮却是恍若未见,扬起手来,将那无数的玻璃碎片洒入高天之上。
镜片于空中闪烁着微光,犹如满天星辰般,他们四散游离着,将此刻所有人的身影全都映入其中。
陆淮双手握神陨剑,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
一枚镜片中,罗睺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“嗯?”就在这时,倏忽发现了不对劲。
自己身体中,属于药王所赐福的丰饶之力,竟然有隐隐外泄的倾向。
压制住身体中力量传来的暴动感,倏忽惊讶地发现,那力量所奔涌的方向,居然是陆淮所在之处!
此刻,战场之上,百万丰饶活尸撕扯着云骑军的防线,罗浮的阵线步步后撤,眼看就要退到星槎海中枢之外。
而就在这时,那些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的活尸,忽然成群结队地扑倒在地,似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。
仅仅是在数个呼吸内,战场之上,数十万的活尸体丧失了战力,他们身体中,维持行动的丰饶之力被强行抽取而出,如同浩荡的洪流般奔向一个方向。
那便是陆淮所在之处!
虚实境象,两个能力。
既可以复制相反的人格,又可以让镜中所现之物,为己所用。
而此刻,陆淮所用的,便是被镜子所映照,噬界罗睺的吞噬之力。
仰望天空,闪烁着光芒的碎镜如流星般坠落而下,陆淮望着其中一个碎片,他举起了剑。
镜中映见的。
是镜流的影子。
金色的光芒涌动着,混杂着赤色怒焰冲天而起,哪怕是于罗浮之外,都能够看见那直指苍天的金色炎光。
望向妖星,陆淮高举手中神陨剑,随后。
猛然挥下!
“轰!”
无垠的寰宇之中,璀璨的银河似是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,而从那裂口之中。
一把横贯天穹的大剑,刺穿星海,向着那妖星直贯而下!
如雷霆般的轰鸣响彻整个仙舟,立于甲板之上的符玄,她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大剑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,良久之后,才低声喃喃着。
“这……简直是……”
开天辟地。
于战阵之中,原本已经丧失了意识的镜流,此刻忽然浑身一滞。
她转过身,血色的双瞳之中,那柄剑就像是朝着她在奔赴而来般,镜流握着剑的手在不断地颤抖。
她想起了为她授业的那位戎装女子,原以为无所不能的她,也有着自己的困惑。
她传授给镜流的剑术,以心,形,意,魂,神,为剑基五蕴。
而她曾向镜流感慨过,她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无法触及神之门槛。
而之后,教他习剑的女子,便身陨于战场之上。
镜流,她在坠入魔阴之后,便与“神”无缘,她曾以为这辈子都无法遇见此剑术的最终奥义,未曾想,今日却是一睹真容。
“这便是……”口中喃喃着,镜流的眼瞳微微震颤。
太虚剑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