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抱着刘桂芳送的酸菜坛子和赵之晖包的糕点,脚步有些僵硬的往马车走去。
“少洋兄,下次再会,下次见面希望你的功课能更进一步。”
蓝少洋愣住,然后缓缓笑了,转头兴奋的应答:“当然会了,等着吧,下次一定一举击败你!”
赵之晖挥了挥手,和家里人把吴婆婆让下人放在地上的东西搬进屋里,直接关上了院门,隔绝了外面那些人的视线。
有些说酸话的,在门口就议论开了。
不过赵家人没管。
刘桂芳看着桌上摆着的几匹布和几盒子糕点,还有一些新鲜蔬菜,心里有些怪怪的。
“明明是来送礼的,怎么我这心里头就这么不舒服呢?”
辛月也皱眉附和道:“因为不是真心的吧!”
别说刘桂芳了,就是赵永年和辛月,心里也不舒服。
赵之晖拍了拍辛月的肩膀:“娘,没关系,东西收下吧。”
辛月有些担心的看了赵之晖一眼。
那婆子刚下车辛月就看出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嫌弃,对她什么态度暂且不提,和赵之晖交谈的时候更是直接称呼的功名,语气高高在上,点出蓝少洋年少不懂事,明里暗里的希望赵家人不要贴上去。
再看送来的东西,那颜色暗淡的布匹也就看着好看,这颜色在村里别说辛月了,就是刘桂芳这个年纪的都少有穿这么暗色衣服的,只有上了年纪的婆子才穿。
打开糕点盒子,里面装的也是最便宜的绿豆糕和白糕。
更别说蔬菜了,乡下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。
不是赵家人贪图贵重东西,是那婆子的一系列操作很明显可以看出来,蓝夫人根本不待见他们家,也不想赵之晖和蓝少洋交友。
赵之晖毕竟不是真的少年,前世是活到了三十多岁的,所以情绪调节的快,安抚的看了辛月一眼,表示自己不在意。
势利眼不管什么时代都是不缺的,如果后面他真的考中功名了,那婆子就是另一个态度了。
赵永年叹了口气,让刘桂芳把东西收起来,布匹反正也放不坏,至于糕点,就留着待客吧。
几人各自忙活去了,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赵之晖收拾了一下,背着一个小背篓也出门了。
今天要去小河村严夫子那里一趟,毕竟之前是他推荐赵之晖上的县学,现在他不去了,总要给严夫子一个交代的。
现在时辰还早,桂花村在小河村上游,离的也不远,他决定走路过去。
这几天他已经在下意识的锻炼身体,等内伤好全了,就要加强锻炼的强度了。
一路上都很顺利,赵之晖到严夫子家的时候他正在上课。
严夫子在自己家开了一个小学堂,束修收的低,周围村子来的人也多,就算考不上功名,可以多识些字也是好的。
赵之晖敲门的时候还可以听见里面孩子背诵三字经的声音。
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童过来开门。
“赵师兄!你怎么过来了!”
一见来的是熟人,那小童直接笑开了,哪里还有刚开门的矜持样子。
这是严夫子最小的儿子,今年十岁,当时严夫子忙不过来还是赵之晖教他启蒙认字的,对他很是亲近。
“我是来找夫子的,他今天在吗?”
严夫子有时间的话也会去县里参加一些老友举办的文会,偶尔会不在家。
“在的,昨天爹爹看过一封信后就没出门,还在念叨你呢!”
两人边走边聊,赵之晖猜测那信应是县学的秦夫子递来的。
走到一间房间窗外,正好看到严夫子在指导学生文章,严夫子也看见了他,又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话头。
“走吧,和我去书房聊。”
严夫子打发走了儿子,就带着赵之晖去了自己的书房。
赵之晖把背篓放下,把里面几包糕点和赵母让带的香肠腊肉拿出来,放在一边。
严夫子正想开口拒绝,又看赵之晖拿出一叠纸张,放在他的面前。
“夫子,这是学生这几日写的文章,请您指教。”
严夫子被噎住,只能看起文章来。
刚开始看他的眉头皱的越深,脸色也愈黑,可看到后面眉头又渐渐松了,再看下一篇脸色已满是惊喜,看完最好一篇甚至大声说了一句好!
“哈哈哈,最后这篇文章,写得真是妙啊!”
赵之晖矜持的笑了笑。
严先生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,前面几篇是故意的吧,懂得欲扬先抑了!”
赵之晖无奈,前几篇是他刚穿来时,还没有理解透原身的知识,所以按自己的见解写的。后面两篇才是他这几日写的。
但记忆和现实毕竟有差距,所以他才会一起拿来,想让严夫子评判一下。
“夫子,依您看我明年中榜的几率大吗?”
严夫子捋了捋下巴上的美须:“如果都按最后一篇文章的水平来写,中榜几率非常大,看来这段时日你也没有松懈!”
严夫子暗中点头,如果在县学实在难走,回家也不失为一步妙棋。
接下来赵之晖和严夫子很是讨论了一番学问,赵之晖把这几日遇到的难题都提了出来。
严夫子知道的就会立即给赵之晖解答,不知道的则会和赵之晖一起翻书寻找答案,或是用笔记下,准备下一次文会带上去问问好友。
赵之晖待到申时三刻才走,回家也是慢慢走回去的,没想到快到家的时候,会遇到一件预料之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