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样都是荔枝嘛,嗯!真好吃,果然不愧是贡品啊!”
说着赵永年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,又递了一个给刘桂芳。
刘桂芳接过,点点头:“说得也是,蓝老爷是专门买来卖的,这些得值多少钱啊!”
价钱赵之晖没有细问,反正后面开卖的时候他也会知道。
家里几个下人也拿了几个在一旁吃着,心里都很感激,听听主家说的,这么宝贵的东西还能分几颗给下人,这次果然跟对人家了!
花影听见这话,想了想答到:“老夫人,我听之前府里的人说过,少爷们买的荔枝一颗就得近一两银子,还要用冰来保存,没个几百两下不来!”
众人一听吓住了,这东西要几百两!?
“没错,当时买的是名贵品种,和贡品只差一线!”
花嬷嬷此前当过院子的掌事嬷嬷,掌管院子里的银钱采买,表示确实是这个价格。
赵之晖琢磨着应该没这么贵价:“这个品种不是非常名贵,要不了那么多,而且现下的时节,密封放在井下也一样可以保存,所以一颗大概六七百文钱的样子吧。”
于清:“这也要不少钱了,你说这个荔枝树我们可以种活吗?要是能种那不是发财了!”
大家伙看着坐上的种子,眼神有些火热,
辛月不抱什么希望:“大嫂,这事肯定很多人试过,可能不行。”
“没关系,试试又不花钱,爹娘在我们后院种来试试吧!”
“好好好!”
赵之晖悠闲的坐在一旁,看他们研究,刘桂芳已经把果核全都收好了。
辛月还有些担心,但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,也不好说破,最后还是一起跟去后院琢磨了!
赵之晖这一下午却没有空闲,把前日去严夫子那里给他的试题拿了出来,准备今天下午就写好,下次送过去给严夫子批改。
—
第二天赵之晖上工时却反常的看见醉香楼没有开大门,他有些疑惑,转头去了后面的偏门,见偏门是开的,便直接走进去了。
一进门就看见了黄掌柜,一般他都是半上午才来,这么早就过来有些反常。
他摸了摸随身带的小册子,走了过去。
院子里不止有黄掌柜,醉香楼里所有的伙计都在这里,包括其他几个账房,黄掌柜神色严肃的看着进门的赵之晖。
赵之晖走到他的跟前:“黄掌柜,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黄掌柜还没开口,后面的王辉先跳了出来。
“赵之晖,你还敢说,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!”
赵之晖看了黄掌柜一眼,见他表情虽然严肃,但眼神中没有怀疑的神色,就知道他没信王辉所言。
正好王辉弄这么一出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了,那便把事情一起处理了吧。
“王账房,读书人知之为知之,可不能妄言!”
王辉更生气了:“让你知道是谁在妄言,好好看看这个账本,这可是你负责一楼时所记录的,核查下来上面可缺了五十两银子,看你这下怎么狡辩!”
赵之晖接过他手里的账本,仔细看了他指出的地方,账目确实有不对,看着似乎是他自己的笔迹。
他抬头看着王辉,王辉眼中满是恶意,志得意满,这次定然会把赵之晖拉下马,说不定他的功名也得被革除!
“唉!王账房,你以为改了我的笔迹就能把这件事推在我身上吗?”
王辉表情一慌,很快反应过来:“空口白话真是张口就来,你自己好好看看,我哪有改你的笔迹,不要觉得和蓝大少爷交好就能把这件事摘过去!就算我拼上一身功名不要,也一定要把你送往官府,依法处置!”
黄掌柜还是一脸严肃的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争论,其他人倒是有些纠结了。
在他们看来赵之晖根本没有理由做假账,本身赵家就不缺钱,但是王辉王账房又说得太过笃定了,连功名都押上了,要知道功名可是读书人比命更重要的东西!
赵之晖没有理会他,把随身带的小册子拿出来,递给了黄掌柜。
“杨账房,麻烦你把二楼暗格里的账本拿过来一下。”
杨账房上楼了,王辉在听到暗格时脸上的得意完全消失。
怎么可能!怎么会有暗格,他明明已经把账本换了啊!
赵之晖:“王账房不知道有暗格很正常,这是上一个账房设计的,和黄掌柜报备过,只是为了装一些自己的小物件,位置也比较隐蔽,所以就没有在酒楼公布。”
等杨账房把账本带下来后,王辉的脸色越发惨淡。
“赵兄,我一上楼就看见桌上竟然多了一本新的账本,所以就一起拿过来了。”
杨账房意味深长的看了王辉一眼,把账本递给赵之晖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黄权正看着赵之晖方才递给他的册子,见账本来了,连忙接了过去。
一笔一笔对照后,勃然大怒,抬脚直接踢到王辉肚子上。
王辉本就忐忑不安站在一旁,祈祷黄掌柜看不出问题,岂料突然被踹倒,还有些生气。
“你干什么,我有秀才功名,肆意殴打秀才,我可以报官抓你!”
“好!你去报啊!马上去报官!你不去我也得去!真是没想到,堂堂秀才老爷竟然做假账贪墨了将近一百两银子!”
!!
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,除了赵之晖都被惊得瞠目结舌!
那可是一百两,不是一百文啊,一个普通老百姓累死了活干一年,赚个十两银子就已经算顶天了。
转头看王辉,他也是一脸惊讶,一百两!?怎么会这么多!
“你…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,现下明明说的赵之晖贪墨的事情,凭什么栽赃到我身上,说…说不定是他做的,这分明就是栽赃!”
王辉起身就想朝赵之晖冲过去,小二们见状急忙过来阻拦,拉扯之间其中一人不小心把他的外衫拉开了,里面竟还有一层外衣。
黄权眼尖,一把扯过王辉,把外衫一脱,露出了里面的丝绸质衣物!
“好哇!绫罗绸缎都穿上了,我看你怎么狡辩,走!跟我去见县太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