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是,原御林军统领确实是那家的小儿子,今夜子时,我亲眼见到两人相会。”
皇上眼中杀气骤现,思忖片刻,转过身来又交代了两句,黑衣男子领命离开。
翌日,朝中风平浪静,赵之晖继续去到翰林院当值。
刚提笔写了两句,突然见养心殿的一名小太监快步来到翰林院。
“赵大人,皇上召见,还请您跟小人走一趟。”
房中其他几位官员惊奇的望着赵之晖,孔瑜润的目光中带着隐晦的嫉恨。
温景玉和康城则有些担忧,赵之晖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,便跟着离开了。
等赵之晖到了后,才知道皇上不只召见了他,还有一位工部左侍郎大人。
皇上:“来了,免礼,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对治理水灾有没有什么看法,说说吧。”
前几日就该问的,但渭南府查出了贪腐大案,京中又出了事,一时没顾得上。
工部左侍郎原本以为皇上是召他来询问曾大人治水进度的,没想到竟是听一名翰林院修撰吹牛。
他的眼中闪过鄙夷,并不觉得这个将将及冠,并未接触工部事宜的小年轻有什么好的办法。
赵之晖只意外了两秒,立马反应过来:“皇上,臣从未去过渭南,并不了解渭南府的地形。”
皇上:“对,看我这记性,永平把这渭南府的舆图给赵之晖看看。”
这个时代的地图描绘得比较简陋,但大致的地形是可以看清楚的,赵之晖看着舆图陷入沉思。
一旁的工部左侍郎都快等得不耐烦了,赵之晖这才悠悠开口。
“渭南府处在周边最低洼处,东、西、北三面地势较高,这里又有一座大山阻挡,每逢夏秋雨季,雨水得不到疏通,就会累积导致山洪爆发,形成涝灾,但雨少时又常常出现旱灾。
虽然朝廷在入河口建有小堤坝,但时间一长,河床淤积,得不到疏通,修补堤坝的材料稍有减省,很轻易就会被冲垮……”
工部左侍郎越听眉间皱褶越深:“你说了这么多,我就问你有没有解决办法,不要说这些虚的。”
这些事稍有了解水利的人都能从图上看出来,哪里用得着赵之晖言说,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个。
皇上并没怪罪,工部的人擅长算学,情商都不高。
赵之晖顿了下,继续说:“我的想法是堵不如疏,可以将东面、西面和北面的溪流汇聚到南面,重修堤坝再修建五个水门,以闸门控制水量……”
每说一句,赵之晖就在地图上指点一下,一一说明。
皇上不擅工事,只是觉得此法可行,工部左侍郎却眼眸渐亮,已经掏出随身的炭笔和书本开始记录。
赵之晖:“水涨则开门以疏之,水消则闭门以蓄之,这样不仅可以消解洪涝,天旱时也不怕没水浇灌。”
他已经说完了,但工部左侍郎手中不停,一直抓紧记录。
皇上见状也知道赵之晖说的办法确实有用:“哈哈哈,赵爱卿果然有本事啊!”
赵之晖露出谦逊的神色:“臣这只是一家之言,还需要工部诸位大人共同商讨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