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渭南府知府交代,他每年都往吏部提交五万两白银,吏部郎中韩先勇答应会帮他遮掩,连同吏部其他两名主事,共同改写渭南府历年的考课……户部郎中屈茂受贿三万两,工部前尚书梁休受贿七万两……上述之人,均有参与此事!”
朝堂上,韩先勇和屈茂等其他被徐默念到名字的大臣纷纷跪倒在地,话音刚落,几人当即喊起了冤!
“我冤枉啊,皇上!冤枉啊!”
“这是污蔑,是那渭南府知府污蔑臣!”
“臣对皇上忠肝义胆,绝不会行此荒唐事,求皇上明察!”
朝堂除了这些人的哭嚎,一片寂静,皇上向下扫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件事牵扯最大的官就是梁休,一个已经致仕的前正二品工部尚书,其他人均是五品及以下官员。
皇上深吸一口气,平复翻滚的情绪。
要是没记错,今年他将将二十有四,这些人莫不是以为他老眼昏花不成!!
皇上久未回话,求饶的声音渐弱,思忖片刻,他的视线落到殿中角落的赵之晖身上。
今日正巧轮到赵之晖当值,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件大事,正提笔专心记录,察觉到皇上的视线,脑子一抽直接回视了过去。
暗道要遭,皇上眼中竟露出一抹笑意,随后转过了头,赵之晖不明所以。
就算只是挡箭牌,这些查出来的人同样没有好下场,御林军上来压人的时候,韩先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直接扑倒在夏振同脚下。
“女婿,你救救我,看在梦雨的面子上,你救救我啊!”
御林军见状捉人的脚步慢了几分,上首的皇帝和下方其他文武百官同时把视线转向夏振同,想看看他要怎么做。
赵之晖写字的笔一顿,没想到韩先勇竟然是夏夫人她爹,看这年纪估计没两年就要致仕了,可惜跟错了人啊!
韩先勇见夏振同没有踢开他,心中狂喜,当即不顾老脸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你一定要救我,看到双双和梦雨的面子上,不要忘了,梦雨为了给你孕子受了多大的苦!”
夏振同看他跪下后退两步避开,面不改色,极为冷酷道:“韩大人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恕夏某无能为力!”
“什么!你怎么敢,我是梦雨的爹!夏振同你没有心,你这个薄情寡义之人……”
御林军一听当即拉着韩先勇就退了出去,途中他还在骂骂咧咧,诉说着夏振同的无情无义!
皇上心情好了不少,今日总算有一件顺心的事。
散朝后,赵之晖抽空去了个茅房,准备继续当值,途中却遇到夏振同。
“见过忠勇公大人。”
“嗯,明日带月月回家吃饭吧……你前两日及冠礼办得简单,就算再给你庆祝下。”
辛月自那日回家后便不常再去夏家,偏偏她是外嫁女,本不能常回娘家,自己想见见她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。
赵家最近正在浪尖上,赵之晖的及冠礼没有请别人,只家里人和亲近的人简单办了两桌。
及冠礼后石老便离开京城,又去继续他的云游之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