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韩夫人在的时候都不能随意进入。
等辛月被找回来,她大姐,现在的皇后娘娘也送来不少娘亲的首饰,但却都没有这一枚玉佩宝贵。
并不是说这玉佩本身的价值多高,严格说来这玉佩质地一般,雕工也一般,但它对她爹的意义是不同的。
据大姐说,自从娘亲走后,玉佩她爹从未离过身,它不仅是遗物,也是两人年少时的定情信物!
一切的缘分都是从她娘意外捡到他爹的玉佩开始的!
儿行千里母担忧,父亲更担忧,夏振同临行前的叮嘱,一句没提她腹中的孩子,只让辛月保护自己,对她爹来说,与娘亲相似的辛月,可能就是他思念的延续吧。
等两人叙完旧赵之晖才过来,小心的扶住自家夫人:“怎么了?”
初时的激动、喜悦过去,留下的便是心疼、焦虑,这个时代女子生产本就不易,月月还怀的双胎,让他怎么能放心。
辛月摇摇头,手不自觉的按住胸前的玉佩:“我只是发现……爹好像真的老了。”
遥遥望去,马上的背影竟然那般消瘦。
没了牵挂的忠勇公,强撑着的那股气,似乎散了……
赵之晖护着辛月上船,一点没发现,不远处有一道目光,紧紧盯着两人不放。
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来到码头边上的马车前,掀开深灰色的布帘。
“小姐,这个糖葫芦好甜呀,你吃吗?”
“不吃,车夫,走吧。”
“小姐,刚刚过去那是老爷吗?啊!真的是老爷!我们瞒着老爷出来,被抓到要被打断腿的!”
“你是傻瓜吗?他才不会管我!”
“怎么会,老爷可疼小姐了!”
“你个脑子被烧坏的傻东西,我不跟你说,说了你也听不懂,快闭嘴吧。”
小丫鬟不服气的撅撅嘴,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她是前年才来伺候小姐的,大家都说她是个傻子,庄上的小孩打她骂她,是小姐把她救了回去,她知道小姐说话虽然不好听,但是心底是不坏的,所以一点都不怕她。
“小姐,那我们要去哪儿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晚上吃什么啊?”
“不知道!”
“我们有银子吃饭吗,管事嬷嬷说,没有银子是不能出远门的!”
夏柳双忍无可忍,轻轻捏住小丫鬟的嘴巴:“能不能消停会儿,没看你家小姐现在心情不好吗?”
要放在以前,这样的蠢东西,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,但现在她众叛亲离,想要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时才惊觉,身边最贴心的的,竟只有这个蠢东西了。
放开丫鬟的嘴巴,看她缩到一旁继续吃糖葫芦,夏柳双翻了个白眼。
去哪儿?她怎么知道自己该去哪儿。
娘亲死了,她记恨过他爹,记恨过辛月,记恨过赵之晖,所有人都恨过,最后她也恨过她娘,恨她为什么要丢下她!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!
想报复,没有能力,想自杀,又没有胆量,她能想到的,只有逃离了。
知道她爹不想看到她,那便如了他的愿,正好她也不想留在这里,她要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。
马车晃晃悠悠出了京城,从此以后,便再也没有忠勇公府二小姐,只有孤女夏柳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