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陌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筷子,笑的随意:“我眼里揉不得沙子,在我眼皮子底下要么规规矩矩做事,要么……”
她瞥了一眼曾峰:“就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,不然就是吃不了兜着走。您姑爷的事我是看在乔爷您的面子上,不管您知或是不知,我蓝陌这个人情都算是卖了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说曾峰贩毒的事不管乔寅礼知不知道,他都已经把手伸向了C区,如果这事是乔寅礼默认做的,那事情可就上升了一个格度,蓝陌并没有深究。
如果乔寅礼并不知情,蓝陌念在曾峰是他姑爷的份上也已经把人给放了。
乔寅礼先是一愣,后看了一眼曾峰,转而对蓝陌冷声问道:“既然知道他跟我的关系,还那么对他,你就是这么卖给我人情的?”
蓝陌坐在那,饶有兴致的用手敲打着桌面,听乔寅礼问出这话,她乐了,身体往后靠了靠,头一歪反问道:“那您还想让我怎么着?”
见乔寅礼没说话,蓝陌又道:“难不成要我恭恭敬敬的把他接到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,再向您邀功吗?乔爷,我提醒您一句,您姑爷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贩毒,同在道上这么多年,我C区最忌讳什么别人不知道您乔爷还不知道吗?他没缺胳膊没少腿,完好无损的坐在这,还跟您女儿完成了婚宴,我够给您面子了!”
在座所有人都没想到,蓝陌只坐在那就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。
包括李司白在内,不知道这五年她都经历了什么,比起从前她更加成熟,也更加沉稳了。
仿佛什么事都在她的掌控中,她可以全盘操控,且游刃有余。
乔寅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曾峰坐在那忍不住瑟瑟发抖,就当他以为乔寅礼要发怒时,没曾想听到的却是:“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,能够让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?”
蓝陌摊摊手:“我说了,我卖您一个面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蓝陌说的真诚。
乔寅礼冷眼审视着她。
蓝陌等了半天也不见乔寅礼说话,干脆动了动身,拿起筷子接着吃起东西来。
期间林谦时不时给她添了两杯茶水。
李司白也一直在夹菜给她吃。
这三人好像旁若无人般,直到蓝陌吃了七八分饱才停下筷子,挑眉问了乔寅礼一声:“我吃饱了,乔爷还有别的事要问吗?”
你不问,我吃饱了可就要走了。
“京郊那条线被你收了?”
正当蓝陌擦擦嘴角准备走时,乔寅礼突然沉问出声。
你看,拖个什么劲,你不还是得问。
既是问了这句话,也就代表着曾峰做的事是得到乔寅礼默许的。
蓝陌对乔寅礼的态度接连降了三级。
原本她对于白手起家的大佬心里还有几分敬重,如今看来不过如此。
“我拿的,怎么了,乔爷是有什么异议?”
蓝陌随手丢掉手里的餐巾,面色狂妄。
“我要是说那条线是我的呢。”
蓝陌哎呦一声道:“那真是不好意思了,现在成我的了。”
蓝陌说完这话,林谦都替她捏了一把汗。
今天来之前蓝陌并没有跟他商量太多,只说去参加乔家婚宴,他知道不会那么简单,却没想到会有单独家宴这一出。
针尖对麦芒时蓝陌态度竟如此嚣张,就连乔寅礼本人都震惊不已,在他的地界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,还真是嚣张至极!
“我与你老子几十年井水不犯河水,他才走了几年,他女儿就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?”
“您不必拿我爸压我。如今的C区我说了算。”
乔寅礼的眸子更冷了几分:“你这是摆明了要和我为敌?”
蓝陌笑了:“原来我们是友吗?”
蓝陌的神情太多讽刺,暗潮涌动,最后还是乔寅礼先开口道:“京郊这条线我精心培育了很多年,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
蓝陌有些讶然,不过一条运毒线而已,为何能得乔寅礼如此看重?
乔爷家大业大,还差贩毒这点钱?
这很不对劲,蓝陌越来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。